他緩緩起身,把披在肩上的官袍褪了下來,只穿著裡面那件白色的短衣。
然後從靴筒裡拔出一把匕首,匕首在昏暗的山洞裡閃過一道寒光。
“那幫人追得還挺快。”他側耳聽了聽洞外的動靜,臉上沒有絲毫懼色,“我這就出去看看,確定一下我的猜測。”
他把匕首在掌心裡轉了一圈,握緊。
“師爺在這塊待好了。放心,沒有人會找到這裡。即便有人,我也會宰了他。”
陳長安說完之後,便轉身朝著洞口走去。師爺在身後輕聲呼喚了兩聲,他像是沒聽見一樣,撥開洞口的灌木,身形一閃便融進了山林之中。
等陳長安鑽入山林之後,他整個人便像換了一個人。
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,身形彎得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弓。
他在樹與樹之間穿行,不碰落一片葉子,不驚動一隻鳥。
他曾經是石橋村最好的獵戶,山裡是他的家。
進了山,他比狼還熟悉每一寸土地的氣息。
很快,前面便傳來了樹枝被踩斷的脆響和黑衣人低沉的交談聲。
三個黑衣人成品字形從坡下摸了上來,每個人手裡都拎著明晃晃的刀,殺氣騰騰。
“奇怪了,一個小小的縣令,只能文不能武,怎麼會跑得這麼快?”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黑衣人皺著眉頭說道,一邊說一邊用刀劈開擋路的荊棘,“這破路連咱們都要小心翼翼,唯恐栽入泥潭裡。他們兩個人還受了傷,怎麼就能跑得沒影了?”
“那你便不知了吧?”旁邊另一個黑衣人接過話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,“這個陳長安可不是什麼文人,那可是一個獵戶出身。進了山裡,那就等於回了家一樣,咱們可得加點小心,別被他給暗算了。”
他這句話剛說完,還沒來得及閉嘴,一道刀尖便從他的後腦直接貫穿到了他的口中。
匕首的鋒刃從後腦刺入,從口腔裡穿出,把他剛說出口的那個暗算生生切斷在了嘴裡。
那個黑衣人瞪大了眼珠子,瞳孔猛地放大,滿臉都是不甘和恐懼。
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,身體便像一截木頭一樣直挺挺地往前倒去。
剩下兩個人已經被嚇傻了眼,整個人愣在原地,握著刀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們眼睜睜看著同伴的屍體倒下,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就在屍體倒下的瞬間,一道黑影從屍體背後的灌木叢中瞬間竄出。
陳長安的身法快得像是一道閃電,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,直接將兩個人的喉嚨同時抹開。刀刃過處,皮膚和氣管齊齊斷開,鮮血噴濺在樹幹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兩個人連哼都沒哼一聲,同時捂著喉嚨倒了下去,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。
眨眼之間,三個人全被斬殺。沒有留活口,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。
陳長安蹲下身,在三具屍體上快速翻找了一遍,沒有找到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東西。
他站起身來,甩掉匕首上的血珠,耳朵微微一動,又捕捉到了遠處傳來的腳步聲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身邊那棵高大的古松,樹幹粗得兩個人合抱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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