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需要在這裡等。等手下把陳長安的腦袋提過來,任務就算完成了。
午後熾烈的陽光被樹冠割成碎片,灑在他身上。
官道上的血跡已經乾涸成了暗褐色,幾隻蒼蠅嗡嗡地繞著翻倒的馬車飛。
風吹過荒草地,發出沙沙的聲響,一切安靜得只剩下這些聲音。
壯漢的耳朵忽然動了一下。他沒有睜眼,但右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滑到了腰間刀柄上。
那個聲響太輕了,輕得像是一片樹葉落在水面上。
但它來自不該來的方向——不是林子那邊,而是官道那頭。他的手下都在林子裡搜人,官道上不該有腳步聲。
他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官道盡頭站著一個穿白衣的人。那人身形修長,右腿的褲管上纏著一圈已經被血浸透的布條,手裡握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匕首。
正午的陽光從他背後打過來,把他的臉罩在陰影裡,看不清表情。
壯漢沒有起身,只是靠在樹幹上,歪著頭打量著來人。
“陳長安。”他的嗓音粗糲得像砂紙磨過鐵器,“你居然還敢回來。”
陳長安也停下了腳步,站在距離壯漢十步開外的地方。
他歪了歪頭,把匕首換到另一隻手裡,用袖子擦了擦掌心的汗。
“你的人都在林子裡找我,我想找你說話,自然要往沒人的地方走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鬆,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,“你不也一樣嗎?把人都派出去了,自己坐在這裡等。”
壯漢盯著陳長安看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,然後忽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。笑聲粗獷而放肆,驚得樹上幾隻烏鴉撲稜稜地飛走了。
“有意思!”他一拍大腿,從石頭上站起身來,把腰間的刀抽了出來。
刀身又寬又沉,是一柄少見的鬼頭大刀,刀背上嵌著七枚銅環,一晃便嘩啦啦地響!
“夠有種!知道我在這兒等著,還敢一個人回來!”
陳長安看著他手裡的鬼頭大刀,又看了看他那滿臉的胡茬和猙獰的刀疤,面無表情。
“我就問你一句話。”陳長安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被人追殺了一路,“你們是誰的人?”
壯漢把鬼頭大刀往肩上一扛,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。
“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?你剛才在林子裡殺了老子那麼多弟兄,老子還沒跟你算這筆賬呢。”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,“今天你把命擱這兒就行了。”
“你一定會告訴我的。”陳長安的聲音依然不緊不慢,“因為你的人都在林子裡,最近的也要跑半盞茶才能回來。而你一個人,打不過我。”
壯漢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然後變得更加猙獰。
“好大的口氣!”他把鬼頭大刀從肩上放下來,雙手握住刀柄,刀刃對準了陳長安,“早就聽說你箭術厲害,可現在是近身,你手裡只有一把破匕首,你拿什麼跟我打?”
陳長安沒有回答這句話。他只是微微側了側身,把匕首橫在身前,刃口朝外,雙腿微微分開,重心下沉。
。下而劈斜子脖的安長陳著朝,聲風的悶沉陣一起帶,了圓掄他被刀大頭鬼。來過了衝樣一牛蠻頭一像人個整,力發下腳,話廢再不漢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