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在人群中不斷穿梭,很快就來到了藍玉和程黑子這裡,
小傢伙懷裡抱著一把朱文正送的太刀,隔得老遠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藍玉二人,今天他可是看到了他們的勇猛。
“藍將軍,你白天砍那個小矬子的時候,為啥不直接劈他腦袋?我看他躲得挺費勁的。”他竄到藍玉身邊,用刀鞘捅了捅藍玉道。
這話把周圍幾個士兵逗得直樂,藍玉放下酒碗,
咧嘴笑了一聲:“殿下,這就是你不懂了,那雜碎矮得跟個石墩子似的,劈腦袋咱得彎腰,
萬一他捅我褲襠咋辦?那咱老二不就遭老罪了嗎?”
他指了指自己鎧甲下襬的破口, “看見沒?這就是教訓,對付矮子,直接劈腦袋是可以,
但他要是魚死網破可就不好了,所以得先砍他胳膊腿,先讓他站不穩,再剁腦袋才省事。”
朱棣似懂非懂地點頭,又湊到藍玉身邊:“那我以後練刀,也先砍胳膊腿?”
“哈哈!有志氣!”藍玉笑得拍了拍大腿,
“等打完這仗,末將教你耍刀,保證讓你砍得那些雜碎哭爹喊娘!”
瞅了一眼四周,沒看到朱瑞璋,他壓低了一點聲音:“你要是能徵得秦王爺的同意,咱下次就抓兩個倭國雜碎給練練手。”
朱棣聽後呼吸都急促了幾分,瞪大眼看著藍玉,
聲音裡帶著點雀躍: “藍將軍,真……真能跟王叔說通?他白天還說我連臉都沒洗乾淨,哪配碰刀呢。”
藍玉剛灌下一口麥酒,聞言“噗嗤”笑出聲,酒液順著嘴角淌到下巴,
他隨手用袖子一抹:“你王叔那是嘴硬!他當年跟陛下打元兵時,比你大不了多少,不照樣提著刀衝?
你只要讓他看見你不是來胡鬧的,他準鬆口。”
周圍一個絡腮鬍兵卒笑著喊:“四殿下,您要是真敢上,俺們給您搭把手!抓倆瘦弱點的倭奴,保證讓您砍得順手!”
另一個則打趣:“但可別讓倭奴反過來把您拎走嘍!!”
朱棣臉一紅,梗著脖子:“放屁,小爺我能揮得動長槍!才不會被倭奴拎走!”
旁邊程黑子啃著塊烤得油滋滋的烤肉,含糊不清地插了嘴:“四殿下,你可別聽這藍玉瞎吹!秦王爺那脾氣,發起火來能把船板跺穿,
你要是敢偷偷摸去戰場,他非把你關在艙裡啃幹饅頭不可!”
朱棣立刻梗著脖子瞪過去,小胸脯挺得筆直,太刀在手裡轉了個圈:“我才不偷偷摸摸!我要讓王叔知道,我能幫上忙!
剛才打掃戰場時,我還幫著抬傷員呢,他們都誇我力氣大!”
“哦?抬傷員了?”
藍玉挑著眉湊過來,故意伸手在朱棣胳膊上捏了捏,只摸到一層薄薄的少年肌肉,卻還是誇張地咋舌,
“嚯!這胳膊確實有點勁!比當年老程有次上戰場時強多了,那時候老程還被元兵追得滿山跑!”
程黑子頓時急了,把烤肉往地上一放,油手在衣襟上蹭了蹭,就要跟藍玉理論:“你放屁!老子當年那是故意誘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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