標兒有重九照著,有大軍護著,比咱當年強多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想起什麼,眉頭又皺了起來,
“倒是老四那小子,上次急報裡說他還敢偷偷衝上去砍倭奴,這性子也太野了!標兒也管不住他,重九也不狠狠治治他,將來怕是要闖大禍!”
馬皇后放下茶杯,眼底帶著笑意:“棣兒那孩子,性子隨陛下,活潑好動,有股子狠勁,這也是好事。
再說,男孩子嘛,哪個不愛舞刀弄槍的?等他回來,陛下好好教導便是,也不用太過苛責。”
“教導?”老朱哼了一聲,語氣裡卻沒多少火氣,
“咱看他回來,不抽他幾鞭子他是不會老實的!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這小子有股子衝勁,將來或許是個領兵打仗的好料子。”
他頓了頓,又嘆了口氣,“說來說去,還是想他們早點回來。
這倭國的銀礦金礦也挖著了,倭國也滅得差不多了,重九那小子也該帶著孩子們回來了。”
馬皇后拿起帕子,輕輕擦了擦嘴角,柔聲道:“陛下別急,重九自有他的打算。
他在急報裡說,石見銀山和佐渡島的礦產剛剛穩定,需要派人好好看管,還要修建運輸的道路,把金銀運回來,這都需要時間。
再說,倭國的民間武裝還沒徹底清剿乾淨,他怕留下後患。等這些事都辦妥了,他自然會帶著孩子們回來的。”
“咱知道這些道理。”老朱嘆了口氣,站起身,在殿內踱了兩步,
“可咱就是想他們啊,這年過得也是真他孃的沒滋味。”
……
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二月,但濟寧府泗水縣的寒風依舊像刀子似的刮過土坡,捲起漫天塵沙,撲在甜井村家家戶戶的茅草屋頂上,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村東頭有三間最破舊的茅草屋,牆皮已經剝落大半,露出裡面參差不齊的黃土坯,
屋頂有些地方鋪著的茅草稀疏得能看見天光,屋裡沒有生火,寒氣順著牆縫、門縫往裡鑽,凍得人骨頭縫都發疼。
李氏躺在土炕上,身上蓋著一床打滿補丁的舊棉被,被子薄得根本擋不住刺骨的寒意。
她咳嗽得厲害,每一聲都像是從肺腑裡扯出來,胸口劇烈起伏,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,嘴唇卻乾裂起皮,毫無血色。
“娘,粥熬好了,您喝點暖暖身子。”十二三歲的張丫丫端著一個豁口的粗瓷碗,小心翼翼地走到炕邊。
小姑娘個頭不高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、明顯不合身的舊衣裳,那是她哥哥從軍前穿剩下的,改了又改,依舊顯得寬大。
她的頭髮用一根粗麻繩簡單束在腦後,露出光潔的額頭,臉頰凍得通紅,
雙手更是佈滿了凍瘡,紅腫開裂,有的地方還滲著淡淡的血珠。
碗裡的稀粥清得能照見人影,幾粒糙米浮在上面,還有些切碎的、凍得發柴的野菜葉子。
這已經是家裡最後的存糧了,昨天丫丫在村後的山坳裡挖了大半天,才找到這麼點沒被凍爛的野菜,
糙米還是上個月從二伯家借來的,總共也沒半碗。
。著抖微微,痛病和冷寒為因指手,碗過接,子起撐強勉氏李
。悶憋的口住不止卻,痛的乾些了解緩微稍,嚨過的熱溫,粥稀口小一了喝
。裡碗在滴,落紋皺的角眼著順,來上了湧住不忍淚眼,手的腫紅得凍兒著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