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很快就來到太子大婚之日,標子的婚禮要比朱瑞璋的隆重得多,幾乎比照以前皇帝大婚來的,
畢竟是兩者身份之差擺在這裡,一個是儲君,一個是親王,拋開叔侄關係,朱標是君,而朱瑞璋是臣。
周邊很多藩屬國都派了朝中重臣帶著厚禮前來祝賀,包括安南和占城,還送了不少禮物,
什麼象牙、犀角、抹身香、龍腦、薰衣香、金銀香、奇南香、土降香的,多得很,
差點兒就讓朱瑞璋後悔打他們了,但差點還是差點,
為了避免他們以後朝貢的時候難得跑,朱瑞璋和老朱還是一致決定自己去拿算了,畢竟老是讓人送來也不好,
這些人一來是祝賀標子,再一個就是怕了,
大明以雷霆手段掃滅了倭國,他們也怕大明找個理由對付他們。
安南使者叫黎季犁,乃是安南宗室陳叔明的女婿,在安南可以說是一個智勇雙全的人物,
看著面前的佳餚美酒,黎季犁卻無心享用,
他端著酒杯,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四周,暗中觀察著大明君臣的舉動,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和諧融洽。
可不知為何,黎季犁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他發現,大明的官員們看他的眼神很是古怪。
並非敵意,也非輕視,而是一種複雜難明的目光——帶著幾分審視,幾分瞭然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,就像在看一件早已註定結局的物品。
之前獻禮時,負責接收貢品的禮部官員接過安南的禮單時,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,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,
那笑意轉瞬即逝,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。
宴席上,坐在他斜對面的大明官員幾次抬眼看向他,眼神中帶著探究,彷彿在打量什麼,
卻又在他回望過去時,迅速移開目光,端起酒杯掩飾自己的失態。
更讓他不安的是,連一些品級較低的官員,路過他身邊時,也會下意識地多看他兩眼,那些目光交織在一起,像一張無形的網,讓他渾身不自在。
黎季犁自認為是個心思縝密、沉得住氣的人。
他是安南宗室陳叔明的女婿,憑藉著過人的智謀和手腕,在安南朝堂上站穩了腳跟,
此次陳叔明弒君篡位,立傀儡國王陳瑞,正是他一手策劃遮掩。
此次出使大明,他不僅帶來了豐厚的賀禮,還準備了一套說辭,
若是大明官員問及安南的局勢,他便以國主新喪,新君年幼,諸事待興為由解釋,
雖說大明也是心知肚明的,但也要做給其他人看,確保萬無一失。
可大明官員們壓根沒問。
從頭到尾,沒有一個人提及安南的內政,沒有一個人詢問新國王陳瑞的情況,甚至連一句“安南近來是否安穩”的客套話都沒有。
他們對他禮遇有加,敬酒時言辭謙遜,可那份客氣背後,卻透著一股疏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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