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官員舞弊,本王早已備好雷霆手段,誰敢伸手,就砍誰的手!”
說到這裡,朱瑞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那是經歷過沙場征戰、見識過官場黑暗的果絕。
李仁和徐本心中一凜,知道這位秦王殿下雖體恤民生,但也手段狠辣,一旦決定的事,絕不會輕易動搖。
朱瑞璋見兩人不再反駁,語氣放緩了些:“兩位,本王知道你們是謹慎起見,但民生之事,不能等,也不能緩。
京畿之地是大明的心臟,這裡的百姓尚且如此,其他地方可想而知。
此次修水利,不僅是為了灌溉農田,更是為了收攏民心。
百姓拿到工錢,看到水渠修成,自然會感念朝廷的好,大明的根基才能穩固。”
他頓了頓,決定道:“本王不是和你們商量,是通知你們該怎麼做,
你們三日內拿出具體章程,通知各地一月內完成民力統計和物料調配,到時候本王會親自去看。”
朱瑞璋離開中書省時,日頭已西斜,金色餘暉灑在應天城的青石板路上,映得整條街巷暖意融融。
剛到府門前勒住馬韁,朱瑞璋便見一名身著藏青色圓領袍的年輕男子正佇立在石獅旁,揹著手,目光望著王府內院的方向,神色肅穆。
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,身形挺拔,面容清癯,眉宇間帶著幾分文人的儒雅,卻又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。
“王爺。”
見朱瑞璋歸來,年輕男子連忙上前兩步,躬身行禮,聲音朗朗,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激動。
朱瑞璋翻身下馬,將韁繩丟給身旁的侍衛,目光審視著眼前這人。
他記性極好,朝中官員大多認得,可眼前這張臉雖有些眼熟,卻一時想不起是誰。
“你是何人?在此等候本王何事?”
年輕男子直起身:“王爺,臣乃洪武三年北榜狀元蘇信,現供職於翰林院修撰。今日冒昧在此等候,是有一事懇請王爺成全。”
“蘇信?”
朱瑞璋恍然想起,去年科舉分南北兩榜,北榜狀元便是這個名字,聽說對政事頗有見解,很得老朱賞識,親自點了翰林院修撰。
翰林院修撰雖只是正七品清貴之職,品級不高,但屬於皇帝近臣,是文官晉升的快車道,
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去,這張信放著好好的清貴翰林不當,跑到自己王府來做什麼?
他語氣平淡:“你在翰林院做得好好的,找本王有何要事?若是想謀個更高的職位,該去找吏部,或是直接面聖。”
蘇信卻搖了搖頭,眼神愈發堅定:“王爺誤會了。臣並非想謀高位,而是想懇請王爺,准許臣做個馬前卒,前往地方,參與水利修建,治理一方民生。”
“哦?”
朱瑞璋挑眉,來了興趣,
“翰林院清貴,前程似錦,多少人求之不得,你為何要放棄?
修水渠、治地方,皆是苦差事,風餐露宿不說,還可能得罪地方官紳,你一個文弱書生,吃得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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