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眸色微沉,剛要開口,一側立刻傳來一聲暴喝,如同驚雷炸響:
“胡惟庸,你個狗孃養的直娘賊,敢在這裡亂放屁?”
剛剛還非常平和的朱文正此刻虎目圓睜,滿臉怒容,
他幾步徑直衝到胡惟庸面前,指著胡惟庸的鼻子,破口大罵,絲毫沒有給這位當朝丞相留半分顏面。
朱文正本就性烈如火,眼裡揉不得沙子,只不過是如今有所收斂。
他早就看不慣胡惟庸結黨營私、專權跋扈,如今見他公然反對太子賞軍,故意刁難,頓時壓不住火氣。
“胡惟庸,你算個什麼東西?也敢違抗殿下的旨意,在這裡妖言惑眾?”朱文正的聲音震得殿梁嗡嗡作響,
“西北的好兒郎們,在冰天雪地裡守著邊塞,敵人騎兵一來,他們拿命往上衝,凍掉手指、餓穿肚皮,都沒皺過一下眉頭,就盼著朝廷能給點念想,過個安穩年!
你倒好,坐在暖烘烘的中書省值房裡,喝著美酒,摟著姬妾,張口就說要減半賞賜,還要拖到來年?”
“我問你,邊卒要是凍餓而死,北元、西番打進來,誰來守西北?是你胡惟庸的三寸不爛之舌,還是你那細皮嫩肉的身子?亦或是靠你去賣屁股?
難不成,你想讓西北的兒郎們,餓著肚子,凍著身子,替你這奸賊守疆土不成?”
胡惟庸被朱文正指著鼻子罵,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又青又白,氣得渾身發抖,當即厲聲反駁:
“靖安王!你休得放肆!本相乃中書省左丞相,總理朝政,所言皆是為大明江山社稷,為天下百姓,毫無半分私心!賞軍乃是應當,可需量力而行,
國庫乃國之根本,若因一時之仁,虛耗國庫,他日國難當頭,誰來承擔後果?
你一介武夫,只懂沙場廝殺,懂什麼朝政排程,懂什麼國庫盈虧?難不成你想仗著宗親身份,在這裡胡亂撒野、辱沒朝臣?”
“太子殿下仁厚慈愛,心繫天下,自然知曉國庫之重,邊防之要,豈會被你這武夫的魯莽之言所左右?
臣請太子殿下,審慎思量,莫要因小失大,傷及國本!”
胡惟庸的話,文縐縐卻字字鋒利,既給自己立了忠臣的人設,又將朱文正貶為魯莽武夫,還暗中捧了朱標一句,將難題拋給了朱標,不得不說,很高明。
“放你孃的狗臭屁!胡惟庸,你少在這裡給老子裝什麼忠臣良相!丞相?你算個屁的丞相!”
“本王是武夫?”
朱文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上前一步,幾乎要貼到胡惟庸身上,
“胡惟庸,你也配跟本王提身份?老子當大都督,節制天下兵馬的時候,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撒尿和泥呢!
老子在洪都浴血奮戰,死守八十餘日,抵擋陳友諒六十萬大軍,為咱大明打下江山根基的時候,你不知道還在哪個娘們兒的肚皮上跳舞,做著升官發財的美夢呢!”
“如今倒好,你靠著鑽營拍馬,爬到了丞相的位置,就敢在太子殿下面前搬弄是非,剋扣邊軍賞賜,
你有什麼資格說老子不懂朝政?有什麼資格對邊軍之事指手畫腳?”
胡惟庸被罵得啞口無言,胸口劇烈起伏,指著朱文正,氣得話都說不完整:“你……你粗鄙無狀,口出穢言,本相要彈劾你,彈劾你辱沒朝臣!”
“彈劾?你儘管去彈!”
朱文正冷笑一聲,聲音陡然拔高,壓過胡惟庸的嘶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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