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勸你,最好安分點,收起你那點狼子野心!不然,別怪老子的刀不認人,
爺不管你是什麼丞相,敢耽誤邊軍賞賜,敢禍亂朝政,老子一刀劈了你,就算陛下問罪,老子也認了!”
這番話,罵得胡惟庸狗血淋頭,雖粗俗不堪,卻句句戳中他的痛處。
胡惟庸被罵得臉色鐵青,由白轉青,由青轉紅,胸口劇烈起伏,氣得渾身發抖,三縷長髯都倒豎起來。
他指著朱文正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,最終憋出一句:“你!你公然辱罵當朝丞相,目無君上,目無朝綱!臣請太子殿下,治靖安王不敬之罪,以正朝綱!”
“治本王的罪?老子看你是活膩歪了!”
朱文正轉身就要出門拔侍衛的刀:“老子今天就砍了你,看誰能治我的罪!”
“站住!”
就在這劍拔弩張,文武即將火拼的時刻,朱標的聲音,驟然響起。
沒有暴怒,沒有呵斥,只是一聲平靜的制止,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儀,讓暴怒的朱文正瞬間僵在原地,彷彿利刃緩緩歸鞘。
胡惟庸也恨恨地瞪了朱文正一眼,躬身站在一旁,等著朱標表態。
殿內所有人皆是屏息凝神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太子朱標的身上,都想看看,這位年輕的太子,究竟會如何處置這場紛爭——是偏袒武夫,治胡惟庸的罪,落得個偏聽偏信的名聲;還是偏袒文臣,治朱文正的罪,寒了武將的心。
所有人都覺得,朱標陷入了兩難之境。
可他們萬萬沒想到,朱標端坐在太子椅上,神色始終平靜,先是抬手,示意朱文正退回到佇列之中,語氣平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:
“靖安王,朝堂之上,依禮而言,不得肆意辱罵朝臣。念你心繫邊關將士,一片赤誠,此次不予追究,下不為例。”
短短一句話,既肯定了朱文正的忠心,又點明瞭他的過錯,約束了他的行為,既給了朱文正面子,又維護了朝堂的禮制,
朱文正只能抱拳應道:“臣,遵旨!”,
隨後悻悻然退了回來。
緊接著,朱標看向胡惟庸,目光溫潤,卻帶著一絲銳利:“胡相,你方才所言,心慮國本,心繫國庫,忠君之心,可嘉。”
胡惟庸聞言,心中一喜,以為朱標要順著自己的意思,連忙躬身:“臣,只是盡為臣之本分,不敢稱忠。”
可他的喜色還未湧上臉龐,朱標的話鋒,便驟然一轉。
“只是,胡相只知國庫之重,卻不知邊防之重;只知銀錢之貴,卻不知軍心之貴。”
朱標站起身,緩步走到殿中,目光掃過所有人,聲音清朗,傳遍文華殿的每一個角落,
“西北,乃大明北大門,西北殘敵虎視眈眈,時刻妄圖咬上一口。
戍邊將士,便是這北大門的鎖鑰,他們守的,不僅僅是邊境的城池,更是應天的安穩,是天下百姓的太平!”
“年關將至,闔家團圓,而這些將士,卻要在冰天雪地中,遠離親人,堅守邊關。
他們用自己的苦寒,換天下百姓的溫暖;用自己的鮮血,換天下百姓的安寧。
若朝廷連一份應有的賞賜都吝嗇,將會寒了將士之心,一旦將士離心,外敵來犯,這大明的國門,誰來守?這天下的百姓,誰來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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