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朱瑞璋猛地一拍桌案!
“砰——”
一聲巨響,茶盞彈跳而起,茶水濺出,打溼了桌案。
整個正廳的氣溫,瞬間降至冰點。
“朱文正,你這是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!”朱
瑞璋站起身,居高臨下看著他,語氣怒極,“你以為,我是那種小肚雞腸,記仇報復之人?”
“我!是你親叔!”
朱瑞璋指著他,聲音越來越沉,字字如錘,砸在朱文正心上:
“你不願意去海外,我理解。你上有母親,下有妻兒,一去萬里,生死難料,我何曾逼過你?”
“我費盡心思,把你留在京城,護你周全,你就是這麼看我的?你就是這麼想我的?”
朱文正臉色一白,嘴唇哆嗦著,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。
他確實是這麼想的。
自從上次就藩之事後,他總覺得朱瑞璋對他冷淡了許多,
如今朱瑞璋要遠赴十萬裡遠洋,他想跟著去,可對方一口回絕,他下意識便以為,這是朱瑞璋在埋怨他。
可此刻,被朱瑞璋這般劈頭蓋臉一頓痛罵,他才猛然驚醒。
是啊。
若不是朱瑞璋求情,他現在估計要遠赴萬里之外的蠻荒孤島,哪裡還能在京城安安穩穩當靖安王?
“我……”
朱文正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一絲愧疚,“叔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想跟我一起去?”朱瑞璋壓下心中的怒火,語氣漸漸沉重,“文正,你知道我要去的是什麼地方嗎?”
“我身邊帶的,都是即便出事,也不會動搖大明根基之人!”
“你呢?”
朱瑞璋看著他,眼神無比認真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:
“你是大哥唯一的兒子!是我朱家這一代的頂樑柱!你上有寡母要奉養,下有幼子要撫育,外有爵位要承襲,內有家族要支撐!”
“你要是跟我走了,出事了,死在茫茫大海上,屍骨無存,你讓我怎麼面對大哥的在天之靈?怎麼面對大嫂?怎麼面對你的妻兒?”
“等我百年之後,下去見列祖列宗,見我那早死的大哥,我怎麼跟他交代?說我把他唯一的兒子,帶去十萬裡之外,餵了魚蝦?”
朱文正渾身一震,眼眶瞬間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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