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眼間滿是疲憊,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,讓整個教育部衙門的氣氛,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衙門裡的官吏、差役,見到秦王駕到,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務,恭敬行禮。
朱瑞璋目不斜視,徑直走到大堂正中的主位上坐下,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沉默不語。
大堂之內,鴉雀無聲,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知道,秦王爺這是剛賑災回來,據說此次四府洪災,死傷無數,災情慘重,
而水利督辦楊憲、蘇信二人,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,
秦王此番前來,定然是來問責的,一場大風浪,怕是要來了。
朱瑞璋坐在主位上,目光掃過堂下,聲音冰冷,沒有一絲溫度:
“來人,去把楊憲、蘇信,即刻叫到大堂來,本王在此等候。”
“是,王爺!”一旁的衙役連忙應聲,連滾帶爬地朝著後院辦公的地方跑去,不敢有絲毫耽擱。
此時,後院的辦公房內,楊憲和蘇信正對著各地送來的水利文書,眉頭緊鎖,面色凝重。
自從江南四府洪災的訊息傳到應天,二人便整日坐立難安,心神不寧。
他們身為全國水利督辦,主管全國水利事務,江南四府水利破敗,釀成大禍,他們心裡清楚,自己難辭其咎,罪責難逃。
這些日子,他們也一直在派人打探四府的災情,得知秦王親自趕赴嘉興賑災,日夜不休,安撫百姓,搶修河堤,心裡更是愧疚萬分,同時也充滿了恐懼。
他們太瞭解朱瑞璋了,秦王雖然平日裡待人寬厚,哪怕是宮裡的小太監都是和顏悅色,
可一旦觸及底線,涉及百姓生死、家國大義,便會變得鐵面無私,絕不姑息。
此次洪災,死了上萬百姓,毀了數百萬良田,如此慘重的後果,秦王定然不會輕饒他們。
“楊大人,你說……王爺此次從江南迴來,會不會直接找我們問責?”
蘇信放下手中的毛筆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看向一旁的楊憲。
楊憲他長長嘆了口氣,聲音低沉而苦澀:“問責是必然的,王爺此番親自去賑災,親眼見了百姓的慘狀,心裡的怒火,可想而知。
你我二人,身為水利督辦,守著這麼重要的職位,朝廷要錢給錢,要人給人,
可江南的水利,依舊是這般模樣,釀成如此大禍,別說王爺,就是陛下那裡,我們也交代不下去。”
蘇信聞言,眼眶微微泛紅,滿心委屈與自責:“可我們真的沒有懈怠啊,
這些年,我們帶著工匠、民壯,從北到南,一處處修繕河堤,修築堤壩,疏浚河道,不敢有半點馬虎。
北方多地水利,如今都已修繕完畢,固若金湯,只是我大明地域太廣,水利工程繁雜,加上王爺要求工程質量極高,必須用水泥加固,分毫不能偷工減料,
可每日水泥產出有限,工程進度緩慢,實在是還沒來得及輪到江南地區,我們真的沒有貪汙,沒有懈怠啊……”
楊憲何嘗不知道這些,他這些年,為了水利一事,嘔心瀝血,走遍了大江南北,風餐露宿,從未有過半點享樂。
他心裡清楚,自己的命是秦王給的,當年若不是秦王力保,他早已成了刀下亡魂,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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