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見原本坐在椅子上飲茶的朱標,立馬起身,快步迎了上來,拱手行禮:“王叔,您回來了。”
朱瑞璋抬手虛扶,笑著開口:“都是自家人,不必多禮,坐吧。”
說著,朱瑞璋徑直走到主位坐下,看著眼前面容溫潤的朱標,開口笑道:
“你這會兒不是應該在文華殿批閱奏摺、處理事務嗎?怎麼有空跑到我這秦王府來了?”
朱標依言坐下,聞言神色變得認真起來,直言道:
“王叔,我今日進宮面見父皇,父皇跟我提起,王叔您打算在北平新都籌建科學院,還要廢除儒學獨尊,推行新學,
侄兒聽了之後,心中有諸多疑問,思慮再三,還是特意過來,想請王叔為侄兒解惑。”
朱瑞璋端起桌上的茶杯,抿了一口清茶,放下茶杯,示意道:
“有什麼疑問,儘管問。”
朱標微微頷首,組織了一下語言,看著朱瑞璋,緩緩開口:
“王叔,我聽父皇說,您要在北平皇宮旁劃撥五百畝地,籌建科學院,又要推行新學,打破儒學獨大的局面。
侄兒愚鈍,想問問王叔,您是打算用新學為科學院培養後續人才,
還是讓科學院先做出實績,為新學推行打頭陣、做鋪墊?”
在朱標看來,這兩者本該是相輔相成的,新學培養懂格物、算學的人才,送入科學院鑽研技藝;
科學院做出利國利民的成果,又能讓天下人信服新學,心甘情願接受改革,這才是順理成章的事。
朱瑞璋聞言,輕輕搖了搖頭道:
“都不是,其實說白了,短時間內,這二者之間並沒有多少必然的聯絡。”
朱標眉頭微挑,臉上露出幾分不解,連忙追問道:
“王叔此言何意?侄兒有些聽不明白。”
“很簡單。”
朱瑞璋放下茶杯,耐心解釋道,
“新學推行,是要改變天下讀書人的治學方向,
打破千年以來的科舉規矩,讓算學、格物、工學、醫理等學問,登上大雅之堂,
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,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。”
“從孩童啟蒙開始,接觸新學知識,到學有所成,能夠進入科學院鑽研更深層次的技藝,至少需要十幾年、甚至幾十年的時間。
常言道:十年樹木,百年樹人,人才培養從來都急不得,但我等不了那麼久,大明也等不了那麼久。”
朱標聽得認真,微微點頭,他自幼跟著老朱處理政務,深知治國理政、培養人才的不易,
朱瑞璋這番話,他完全認同,可心中的疑惑依舊沒有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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