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她便轉身回到灶臺邊,繼續翻炒鍋裡的小米。
「鑿一口井,少說也得兩三百塊。」
劉秀雲只當杜建國隨口吹牛開玩笑,壓根沒放在心上。
她哪裡知曉,杜建國心裡早有實打實的打算。
他準備等後山的馬鹿徹底抓完,攢下一筆閒錢,就四處尋訪找鑿井的人。
雖說八九十年代鑿井普遍,那時候不會遭人嫉妒。
但杜建國等不了那麼久。
早幾年弄好,就能早幾年省心省力。
兩口子正說著話,倒完水的大毛叼著水桶折返回來。
杜建國又掰了一小塊鹹鴨蛋遞給大毛,隨即抬手指了指門外。
大毛撓了撓自己紅紅的屁股,乖乖轉身朝外走去,準備繼續打水。
杜建國不擔心猴子提著水桶跟別人跑了。
雖說這猴子向來有奶就是娘,可村裡尋常人家,根本沒有條件能喂得起嘴巴這麼挑剔的猴子。
就憑著一顆鹹鴨蛋,大毛來來回回足足跑了七趟,直到把家裡的水缸徹底灌滿,杜建國這才把剩下的鹹鴨蛋全都扔給了它。
團團伸手摸了摸大毛的腦袋,笑著說道:「爹,我就說吧,大毛能幹活的。」
又是一夜安穩無事。
……
杜建國看著近在咫尺,卻不能親近的媳婦,無奈嘆了口氣。
每次進山打獵前,拿媳婦祭旗早已成了慣例,偏偏這次趕得這麼巧。
他心裡暗自嘀咕,哎,時間咋就這麼不湊巧?就不能等自己進山之後,這癸水再來?
杜建國沒什麼精神地穿好衣服,喝了幾口大碴子粥,帶上媳婦提前備好的乾糧,又去後院喚上三條獵狗,轉頭往劉春安家走去。
今日全隊約在他家集合。
劉春安這回是真被杜建國嚇唬住了,起得格外早,把提前借來的七八把鐵鍬整整齊齊擺在門口。
快到上午十點,住在村外的隊員張全。劉鐵柱也陸續趕了過來。
人到齊後,杜建國帶著一行人往後山進發。
……
此時一棵參天大樹下,被吊了三天。吹得頭暈眼花的杜清江父子,正雙目無神地盯著遠處。
杜鵬舉渾身發軟,有氣無力道:「爹,再掛一天我就曬成幹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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