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村生活就這樣,處處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,性格是狡黠中帶著點樸素。
老杜婆子嘴茬子厲害,又是有名的大喇叭。
前後院的鄰居,平時放個屁都能聽到動靜,別說那些能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,她知道的比誰都多。
看馬小芬臉色難堪,老杜婆子馬上變得得意洋洋,“咋地,說到痛處啦,不是我瞧不起你們家羅老大,他是有賊心沒賊膽。
鞏德霞就算是個破鞋,也不是誰都能穿得上。”
有些事看破不說破,鞏德霞當鎮裡供銷社的售貨員,大夥都以為一個村的人買東西能有優惠或者照顧點。
可惜事情恰恰相反,村裡人沒錢沒勢的人,去供銷社,絕對是熱臉貼冷屁股。
老杜婆子有次買東西差三分錢,跟鞏德霞打招呼,回頭有錢給送過去,沒想到啊,她不墊錢就算了,還劈頭蓋臉給她那一頓損。
老太太差點沒讓人給罵哭。
能不記恨麼。
馬小芬仗著有幾分姿色,勾三搭四的,本來跟老杜婆子沒關係,頂多背後蛐蛐兩句就算了。
誰讓她嘴巴大,逢人就愛講究這些事,被馬小芬聽到,當天他們家的苞米地苗子就被人砍了好幾壠。
老杜婆子沒有捉姦在床編排人,馬小芬砍他們家苞米苗子也沒抓住現行。
誰嚼舌根,誰做的壞事,都心知肚明。
反正這仇是結下了。
剛好跟前人多,老杜婆子不出口惡氣,就不是她的性格。
鞏德霞現在體會到什麼叫破鼓萬人捶,以前讓別人丟過的臉,今天都從她身上找補回來。
大夥七嘴八舌說她多不仁義,現在跟親姐妹鬧掰,孩子蹲笆籬子,就是咎由自取。
她沒心裡理會這些老街坊的埋汰,更沒搭理馬小芬,跪著爬兩步,伸手就要抱葉辰的大腿。
“辰總,我求求你,我就那一個兒子,他罪也遭了,也知道自己錯在哪,現在在裡面人不人鬼不鬼的,都不是人過得日子,我求求你,放過他行麼。”
葉星沒追上劉景文,氣喘吁吁走過來,“去你碼的,算計我妹子的時候,不知道她是孩子,你們家那小兔崽子,算個什麼玩意,誰讓他自己動刀子的,做錯事就得承擔後果。
別說我兄弟能不能救他,就是能,也不可能給你求情,趕緊滾犢子。”
葉辰用手指戳小輝的癢癢肉,把孩子弄得嘎嘎直樂,外界是非似乎都跟他無關。
馬小芬見葉辰不領自己的情,馬上把矛頭對準老杜婆子,“死老太太,你咋不嘎巴下瘟死,哪都有你顯欠。
看你歲數大我不愛跟你計較,你那嘴跟老棉褲腰一樣,就不能有個把門的?”
眾人沒一個勸架的,都抱著膀看熱鬧。
這幾位,哪有一個省油的燈。
得罪老杜婆子,今後指不定咋編排自己,得罪馬小芬,這貨啥損事都能幹得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