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紹的目光緩緩移動,從兩具屍體上移開,落在了站在最前方的三個兒子身上。
袁譚、袁熙、袁尚。
三個兒子,臉上卻是出現了,三種截然不同的臉色。
站在最左邊的是長子袁譚。
他穿著一身銀色的鎧甲,腰間佩著寶劍,身材高大,面容與袁紹有幾分相似,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戾氣。
他低著頭,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,肩膀微微聳動,彷彿在強忍淚水。
可若是有人仔細觀察,就會發現他的嘴角竟然正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,眼底深處,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狂喜。
袁譚的心中,此刻正掀起一陣狂喜的巨浪。
他是嫡長子,按照自古以來的宗法制度,袁紹的大將軍之位,冀州、青州、幽州、幷州這四州之地,本就該由他來繼承。
可偏偏父親最疼愛的卻是三弟袁尚,對他這個長子卻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,處處看不順眼。
更讓他感到威脅的是,審配和逢紀這兩個父親最信任的謀士,一直堅定地站在袁尚一邊,處處為袁尚說話,不斷地在父親面前詆譭他。
審配掌管內政,逢紀掌管軍機,兩人聯手,幾乎把持了冀州的大半權力,給袁尚積攢了雄厚的資本。
而他自己,雖然有郭圖這個謀士支援,武將那邊也有不少人念及他是嫡長子,傾向於他,但在審配和逢紀的打壓下,始終處於劣勢。
他一直擔心,父親會不顧宗法,將位置傳給袁尚。
可現在,一切都變了。
審配和逢紀死了!
袁尚最大的兩個靠山,沒了!
沒有了審配和逢紀的輔佐,袁尚就像是被拔掉了牙齒的老虎,再也沒有能力和他爭奪繼承權了。
田豐和沮授雖然才華橫溢,但他們向來不參與奪嫡之爭,只一心為公。
許攸貪財好利,是個牆頭草,誰得勢就跟誰。
剩下的郭圖,是自己的心腹。武將那邊,顏良、文丑雖然中立,但鞠義、蔣奇等人,都是支援自己的。
如此一來,這四州之主的位置,幾乎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!
想到這裡,袁譚的心中更是樂開了花,只是臉上依舊保持著悲痛的神情,不敢有絲毫流露。
他偷偷地抬眼,瞟了一眼站在中間的袁尚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。
站在中間的是三子袁尚。
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儒衫,面容俊美,氣質溫文爾雅,是三個兒子中長得最像袁紹的一個,也因此最得袁紹的寵愛。
此刻,他的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毫無血色,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,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。
袁尚的心中,此刻正被無邊的恐懼和絕望所籠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