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張飛與張繡也鬥得難解難分。
張飛的丈八蛇矛,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子。每一矛刺出,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,矛風呼嘯,震得人耳膜發疼。他最喜以力破巧,尋常武將,接不住他三矛便會兵器脫手。
可張繡的槍法,偏偏走的是“巧”字。
北地槍王的名號,不是白來的。張繡的虎頭金槍,招式嚴謹,法度森嚴,每一招都守得滴水不漏。張飛矛來,他不硬接,而是槍尖順著矛身一滑,卸去力道,再順勢反擊。
“叮叮噹噹”的脆響不絕於耳,張飛矛勢雖猛,卻如同砸在棉花上,大半力道都被卸去,只氣得哇哇大叫。
“張繡小兒!你躲躲閃閃算什麼好漢!有本事跟你張爺爺硬碰硬!”張飛一矛砸在地上,塵土飛濺,怒目圓睜。
張繡持槍而立,氣息平穩,淡淡道:“戰場廝殺,勝者為王。三將軍若能破了張某的槍,再說這些不遲。”
“氣煞我也!”
張飛暴跳如雷,蛇矛一擺,攻勢更猛。可無論他如何猛攻,張繡都能穩穩接住,守得固若金湯。兩人鬥了二十餘合,竟是旗鼓相當,誰也奈何不了誰。
就在主戰場與左右兩翼鬥得如火如荼之時,戰場最外圍的一處高坡上,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支軍馬。
為首一人,身著青色錦袍,面容俊朗,目光深邃,正是曹軍主將韓明。
他身側,五員大將一字排開:老將黃忠鬚髮皆白,腰間懸著鐵胎弓,手中一柄赤血大刀,精神矍鑠;趙雲白馬銀槍,一身白袍纖塵不染,面容冷峻,目光如炬;太史慈背插雙戟,腰懸硬弓,英氣逼人;于禁面容沉穩,手持長刀,治軍嚴整;周泰渾身鐵甲,面容剛毅,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煞氣。
曹軍數千精銳,悄無聲息地列陣於高坡之後,旗幡卷而不揚,人馬銜枚,竟未發出半分聲響,如同潛伏在暗處的猛虎,靜靜注視著場中的廝殺。
韓明勒馬立於坡頂,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戰場。
從呂布衝陣中計,到七將合圍,再到關張與甘張交手,所有的一切,都盡收他眼底。
他沒有立刻下令出兵,只是靜靜地看著,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鬥獸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中正在飛速盤算。
袁紹聯合劉備、益州劉璋,設下此局,以戰俘激怒呂布,誘敵深入,四面合圍,目的很明確——就是要除掉呂布這個心腹大患。
呂布若死,下邳必破,徐州便盡歸袁紹。屆時袁紹勢力大漲,西可圖兗州,南可逼淮南,對曹操而言,絕非好事。
留著呂布,讓他在徐州牽制袁紹、劉備,才符合曹軍的利益。
更何況……韓明目光落在場中那個浴血奮戰的赤色身影上,指尖微微敲擊著馬鞍。
如此絕世猛將,若能為己所用,勝過十萬大軍。就算不能,也絕不能讓他死在這裡。
可怎麼救?
直接揮軍衝下去?
不行。
袁紹、劉備、益州三方聯軍,加起來有數萬之眾。曹軍遠道而來,兵力本就不佔優勢。此刻貿然衝陣,非但救不出呂布,反而會將自己也拖進泥潭,變成三方共同的敵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