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辦法,是等。
等呂布氣力耗盡,等七將也損耗慘重,等三方聯軍防備鬆懈之時,再以雷霆之勢出手,一擊破局。
既救下呂布,又能最大程度地削弱三方實力,還能賣呂布一個天大的人情。
“主帥,呂布勇則勇矣,然七將合圍,久戰必危。”趙雲率先開口,聲音清朗,“再鬥三十合,呂布怕是撐不住了。”
黃忠撫著長鬚,點頭讚歎道:“呂奉先確實是天下無雙。老夫打了一輩子仗,從沒見過一人能獨鬥七員大將還佔上風的。可惜啊,猛虎架不住群狼,這麼打下去,遲早氣力不濟。”
太史慈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將軍,末將願率輕騎衝陣,接應溫侯出來!”
韓明微微搖頭,目光依舊落在戰場中央,緩緩道:“不急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袁軍陣後的床弩與先登死士:“鞠義的先登死士,專克騎兵。咱們現在衝下去,先登死士與床弩一起發作,還沒衝到近前,就要折損大半。”
又指了指左右兩翼的荊州軍與益州軍:“劉備與張任都不是庸手,見咱們出兵,定會分兵阻攔。到時候救不出呂布,反而被纏在這裡,得不償失。”
于禁沉吟道:“將軍所言極是。那依將軍之見,何時動手為宜?”
韓明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呂布身上。
此刻的呂布,已與七將鬥了近五十合。
他身上的紅錦百花袍早已被汗水浸透,又沾了鮮血,變得又沉又重。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畫戟上,與血珠混在一起。肩頭凹陷的鎧甲下,隱隱有血跡滲出——方才被張任一槍震得內傷,肩頭已然淤腫。
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,每一次揮戟,都能看到手臂肌肉的輕微顫抖。
可即便如此,他的眼神依舊桀驁,腰桿依舊挺直,方天畫戟的鋒刃,依舊冷冽逼人。
七將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顏良右臂痠痛,握刀的手微微發抖;文丑嘴角掛著血絲,氣息紊亂;張合頭盔被削去半截,狼狽不堪;高覽虎口崩裂,鮮血染紅了刀柄;鞠義斧柄斷裂,換了柄短斧,威力大減;張任肩甲被劃破,帶了輕傷;嚴顏更是氣喘吁吁,畢竟年紀大了,久戰之下氣力損耗最甚。
七人聯手,圍攻一人,打到現在,竟個個帶傷,人人疲憊。
可他們不敢停。
他們知道,只要一停,給了呂布喘息的機會,最先死的,一定是他們自己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
韓明忽然開口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。
身後的曹軍將士,瞬間握緊了兵刃,弓弦拉滿,戰馬刨著蹄子,只待一聲令下。
“漢升將軍。”韓明看向黃忠,“你帶弓弩手,居高臨下,先壓制袁軍的床弩陣。不用殺人,射斷弩弦、打掉機括即可。先登死士若動,便射他們的盾牌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