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一切都模糊了,只有她帶著狡黠笑意的臉龐,清晰得如同烙印。
一觸即分。
明溪看著他瞬間石化、從耳根紅到脖子的呆愣模樣,故意用調侃的語氣問道:“霍同志,你知道男人什麼時候最帥氣可靠嗎?”
霍霆禹:“……”
到底是受過專業訓練,心理素質過硬,他很快從那種眩暈感中回過神來,哪裡還不知道這丫頭是在故意逗他。
想起自己剛才那沒出息的反應,他當下咬了咬牙,幾乎是氣笑了:“放心吧,我之前說的每一句話都絕對算數。以後家裡的這些活放著你男人來幹。”
反正他離開家獨立生活這麼多年,這些活都是自己動手,如今不過是多了一個她,還是他心甘情願、求之不得。
他甚至開始想象,以後明溪的衣裳和他的混在一起洗的畫面……心裡莫名地激動起來,像是機器加了滿滿的油,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。
不過,明溪這輕輕一吻,自己也沒完全討著好。
某人高效率地收拾完家務,在明溪準備離開時,卻被一把輕輕拉住。
霍霆禹看著她,眼神幽幽:“蔣明溪同志,偉大的領導人曾教導我們,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。你……準備什麼時候,給我一個正式的名分?”
這話被他用如此正經嚴肅的語氣說出來,帶著這個年代特有的烙印,讓明溪微微一怔,隨即心裡有些軟,又有些想笑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熾熱、耳根卻還未完全褪去紅暈的男人,他給出了他能想到的所有承諾和保障,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誠意。
明溪沉默了片刻,在他越來越緊張的目光中,終於輕輕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字,讓霍霆禹愣了一秒,隨即巨大的狂喜淹沒了他,他猛地將她抱起來轉了個圈,意識到自己舉動過於激動後,又連忙小心翼翼地放下,咧開嘴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,哪裡還有半點處長的威嚴。
婚事就此提上日程。
霍霆禹效率極高,第二天就打了結婚報告,同時給京城的家裡拍了電報。
霍家那邊的反應很快,霍父霍母都是開明的人,早就聽兒子唸叨過這個有本事的蔣同志。
之前還覺得兒子太禽獸,不過是18歲才開始的戀愛。
霍母可算是放了心,只細細問了明溪的喜好尺寸,說要給她準備些東西。
霍霆禹的大哥大嫂也寄來了祝福和一塊嶄新的上海牌手錶作為賀禮。
通情達理的婆家,讓明溪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消散了。
婚禮定在一個月後,沒有大操大辦,符合當下的風氣。
這年代結婚程式實在簡單的很,哪怕坐到霍霆禹這個位置地也不例外。畢竟這時候幹部最是講究清正廉潔。
霍霆禹動用了一些關係,置辦了幾件像樣的傢俱:一張雙人床,一個衣櫃,一個五斗櫥,還有一張吃飯的方桌和兩把椅子。
牆上貼了紅色的喜字,窗欞上也細細貼了窗花,是明溪閒著沒事時自己剪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