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那天,是個晴朗的好天氣。
明溪穿了一件嶄新的紅色格子外套,襯得她肌膚勝雪,烏黑的頭髮編成了兩條好看的麻花辮,鬢邊別了一小朵紅色的絨花,樸素卻格外明豔動人。
霍霆禹則穿著他最好的一套軍便裝,胸前彆著大紅花,身姿筆挺,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。
儀式在派出所和武裝部部分同事、以及幾位鄰居的見證下進行。
沒有繁瑣的流程,由雙方單位的領導做了證婚人,講了話,鼓勵他們互敬互愛,共同進步。
兩人對著牆上的領袖像和國旗,鄭重地宣了誓。
菜是請了食堂大師傅幫忙做的,肉菜有限,但分量實在,白菜粉條、土豆燒肉、紅燒豆腐,還有一條象徵年年有餘的整魚,配上管夠的白米飯和二鍋頭,在這個年代已是極為豐盛。
大家熱熱鬧鬧地聚在一起,說著祝福的話,氣氛熱烈而真誠。
高大姐拉著明溪的手,眼眶有點紅:“好孩子,以後好好過日子,霍處是個靠得住的。”
王局長也拍拍霍霆禹的肩膀:“小子,有眼光!以後可不許欺負我們明溪同志!”
霍霆禹一一認真應下,緊緊握著明溪的手,一刻也捨不得鬆開。
晚上,賓客散去。新房內,紅燭(其實是紅燈泡)搖曳,映著一室嶄新的傢俱和滿牆的“喜”字,顯得格外溫馨。
霍霆禹看著坐在床沿、在柔和燈光下愈發顯得眉眼如畫的妻子,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和幸福感填滿。
窗外月色正好,新的生活篇章也在灑落的清輝中,悄然翻開了第一頁。
明溪和霍霆禹住在武裝部分配的宿舍裡,是個帶個小院的平房,雖不寬敞,卻獨門獨戶,很是清淨。
最重要的是,離明溪上班的公安局很近,走路也就十分鐘左右。
S市的冬天,溼冷入骨。
這日清晨,明溪裹著厚實的棉襖,慵懶地趴在窗沿邊。
玻璃上凝結著薄薄的冰花,她用手掌焐化一小塊,透過清晰的玻璃,看著小院裡那個正忙碌的高挺身影。
霍霆禹挽著袖子,露出結實的小臂,正利落地從壓水井裡打水,倒入大鐵盆中。
盆裡泡著的,是兩人換下的衣物。他彎著腰,大手用力地揉搓著,白色的皂沫沾了些許在他深色的褲腳上,他卻渾然不覺。
旁邊的小煤爐上,坐著咕嘟冒氣的水壺,是在為她準備洗漱的熱水。
看著他在這冬日清晨裡呵出的白氣,和那專注於家務的側影,明溪看著自己暖呼呼、乾乾淨淨的雙手,難得地,那僅存不多的良心微微刺痛了一下。
晚上,照常進行了一番有益身心的夜間運動後,明溪懶洋洋地趴在霍霆禹汗溼的胸膛上,像只饜足的貓。
她徑自把玩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,那手上帶著常年訓練和工作留下的薄繭,粗糙,卻讓她覺得異常安穩。
因著《芙蓉玉葉功》的效果,明溪一身肌膚細膩雪白,觸手宛若最上好的綢緞,在昏暗的光線下彷彿泛著柔光,隱約間還帶著些許功法滋養出的、極淡然的自然花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