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十一點半,月光清冷地灑在翡翠山莊靜謐的林蔭道上。
譚傲天付錢下車,踏著微涼的夜風,走向那棟熟悉的別墅。
掏出鑰匙開啟厚重的實木大門,一股混合著淡淡香薰和冰冷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客廳只留了幾盞昏黃的壁燈,空曠而安靜。
譚傲天換了鞋,目光習慣性地掃向二樓書房的方向。
門縫下,隱約透出一線未曾熄滅的燈光。
這麼晚了,那女的肯定還在忙。
他幾乎不用思考,腦海中便浮現出沈冰卿伏案工作的清冷側影。
看來謝萬強沒說錯,那個房地產專案,確實讓她夠頭疼的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,邁步上樓。
“吱呀——”
譚傲天沒有敲門,直接推開了書房那扇虛掩著的紅木門。
書房內,燈光比客廳明亮許多。
沈冰卿果然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面前堆著厚厚的檔案和一臺亮著的筆記型電腦。
她穿著一身絲質家居服,外罩一件薄款開衫,長髮隨意挽起,露出線條優美的天鵝頸。
只是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,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。
聽到開門聲,她頭也沒抬,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,率先響起:
“捨得回來了?又是去哪裡花天酒地,一身酒氣混著廉價香水味?譚傲天,我警告你,在外面怎麼胡鬧我不管,但要是帶了什麼不乾不淨的病回來,我立刻把你扔出去消毒。”
譚傲天聞言,非但不惱,反而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,雙手插兜,臉上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:
“喲,沈總這是關心我?還是……獨守空房太寂寞,聞到點男人味就胡思亂想?”他故意吸了吸鼻子,壞笑道,“我要真是在別墅裡自己解決,那味道……恐怕你更嫌棄吧?”
“你……混蛋!誰關心你了?!誰胡思亂想了?!”沈冰卿被他這混不吝又帶著顏色的話氣得瞬間抬頭。
俏臉不由飛起兩抹紅霞,美眸含煞地瞪著他,“我在忙正事!看資料!沒空跟你耍貧嘴!你給我出去!立刻!馬上!”
她指著門口,語氣又羞又惱,恨不得把這個總是三言兩語就能攪亂她心緒的傢伙從窗戶扔出去。
譚傲天對她的驅趕置若罔聞,反而邁步走了進來。
隨手拖過一張椅子,大剌剌地坐在她辦公桌對面。
他收斂了臉上的戲謔,目光落在她面前那些複雜的圖紙和報表上,開門見山:
“行了,彆嘴硬了。我這麼晚回來,就是想問問你,那個讓你愁眉苦臉好幾天的房地產新專案,到底卡在哪兒了?”
沈冰卿正準備繼續發火趕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