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他這話,動作猛地一僵!
她霍然抬頭,美眸中充滿了驚疑和審視,緊緊盯著譚傲天:
“你怎麼知道新專案的事?!這是股東級別的保密資訊!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警惕。
這個訊息被嚴格封鎖,連集團內部很多高管都不清楚具體困境。
這個整天吊兒郎當的保安怎麼會知道?
譚傲天聳聳肩,一副“這有什麼大不了”的表情:“別管我怎麼知道的。說說看,遇到什麼麻煩了?”
沈冰卿盯著他看了幾秒,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。
但最終,或許是連日來的壓力讓她也需要一個傾訴的出口。
又或許是譚傲天那難得認真的眼神,讓她產生了一絲莫名的信任感。
她深吸一口氣,身體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,語氣帶著疲憊和無奈,用一種近乎閒聊的方式說道:
“顧嶽峰和辛永圖,兩位集團的元老股東,今天下午正式表態,堅決反對這個專案。”
她揉了揉眉心,繼續道:“他們兩位持有的股權加起來,和我手裡的持平。而且他們在集團資歷深,威望高,很多中小股東都看他們眼色行事。他們這一反對,專案……基本算是被卡死了,推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”
“就這?”譚傲天聽完,眉毛一挑。
隨即臉上露出那副標誌性的、讓沈冰卿牙癢癢的輕鬆笑容,“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。”
他身體前傾,手肘撐在桌面上,看著沈冰卿的眼睛,語氣帶著點玩世不恭,卻又透著一絲認真:
“身為你的‘合約老公’,兼集團一份子,或許……我能幫你搞定這兩個老頑固?”
“你?”沈冰卿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。
剛才那點莫名的信任感瞬間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屑和嘲諷,“譚傲天,你是不是喝酒喝糊塗了?這是集團內部最高層面的權力博弈和利益鬥爭!不是你在停車場打幾個小混混那麼簡單!連我……連我父親在世時,都要對他們禮讓三分!你以為你是誰?就算我父親復活,都未必能擺平這件事!你憑什麼?”
她覺得譚傲天簡直是在痴人說夢,大言不慚到了極點。
“憑什麼你不用管。”譚傲天對她的嘲諷不以為意,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,“反正你現在也沒別的辦法,死馬當活馬醫唄。說說看,具體都有哪些難題?除了那兩個老傢伙反對。”
沈冰卿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胸口起伏。
但看他似乎鐵了心要摻和,為了讓他知難而退,她索性將最核心的難題拋了出來,語氣帶著煩躁:
“好!你想知道是吧?第一,資金!這個專案前期投入巨大,就算動用集團賬面上所有的現金,加上我能申請到的最大額度銀行貸款,資金缺口仍然高達二十億!二十億!聽清楚了嗎?這不是二十塊!現在銀行風控收緊,根本不可能貸到更多!”
她伸出兩根手指,在譚傲天面前用力晃了晃,強調著這個天文數字。
“第二,就是股東阻力!顧嶽峰和辛永圖帶頭反對,他們在董事會和股東會的影響力根深蒂固,只要他們不鬆口,這個專案根本不可能透過決議!現在你明白了嗎?這不是你靠拳頭或者幾句大話就能解決的問題!”
她越說越氣,感覺自己簡直是在對牛彈琴,浪費寶貴的時間。
她指著門口,再次下達逐客令:“現在,請你立刻出去!我要繼續看資料,沒空陪你在這裡異想天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