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哥,您坐這兒……”程浩壓低聲音,側頭說道。
一隻沉穩有力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,力道不大,卻讓他無法起身。
譚傲天微微搖頭,聲音如同蚊子,卻清晰傳入程浩耳中:“坐著,別動。今晚你是主角,我只是個看客。別暴露我。”
程浩心中一凜,立刻明白了譚傲天的用意。
他重新坐穩,深吸一口氣,低聲道:“天哥放心,我都準備好了。姓趙的老匹夫想借著打擂翻身,我今晚就要讓他知道,朱雀幫的時代,早就過去了!我要讓他徹底覆滅!”
他的語氣充滿了自信和殺意,顯然為了今晚,做了充足的準備。
譚傲天沒有回應他的豪言壯語,目光越過擂臺,落在了趙天雄身後那個低著頭的矮小身影上。
“他就帶了那一個人?”譚傲天低聲問。
“對,”程浩也看向對面,眼神凝重,“就是他,鐵拳王。趙天雄這些年隱退,據說大部分時間都在養病和……供養這位。今晚的擂,肯定是他上。”
譚傲天聞言,微微眯起了眼睛,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,開始仔細打量起那位傳說中的“鐵拳王”。
對方似乎毫無所覺,依舊保持著低頭垂手的姿勢,如同泥塑木雕,與周圍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,卻更顯詭異深沉。
旁人或許只覺得此人沉默古怪,但在譚傲天眼中,對方身上正瀰漫著一股近乎實質的、冰冷刺骨的殺意。
那殺意並非刻意張揚,而是常年浸淫在血腥與生死搏殺中自然積累的氣息,凝而不散,如同蟄伏在暗處的毒蛇,看似安靜,一旦發動便是致命一擊。
更讓譚傲天眼神微凝的是,這鐵拳王的呼吸節奏異常綿長緩慢,幾乎與周圍環境的雜音隔絕,顯示出其對身體和氣息的極致控制。
其垂在身側的雙手,骨節粗大異常,膚色暗沉,手背青筋虯結如老樹盤根,顯然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。
這不是普通的擂臺拳手,更不是靠蠻力橫衝直撞的莽夫。
這是一個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殺戮機器,出手絕非切磋,只為奪命!
譚傲天心中瞬間有了判斷。
他不動聲色地微微側身,靠近程浩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:
“程浩,讓你的人都別動。”
程浩一愣,轉頭看向譚傲天,眼中帶著詢問。
譚傲天目光依舊鎖著鐵拳王,繼續低語:“對面那矮子,不是你手下這些兄弟能對付的。他身上的殺氣,是真正殺過人、而且殺過很多人的狂徒才有的。你那幾個兄弟上去,別說贏,能留條命下來都是僥倖。”
程浩心頭一凜,他知道譚傲天從不說虛言,更清楚這位天哥的眼力何等毒辣。
他下意識看向自己身後那幾名摩拳擦掌、躍躍欲試的得力干將——大奎、阿彪、山炮。
這都是跟著他一路拼殺出來的好手,個個能打能抗。
但此刻聽譚傲天這麼一說,他心底那點僥倖頓時動搖。
“天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程浩聲音乾澀。
“我替你上。”譚傲天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速戰速決,免得徒增傷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