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傲天的話音雖低,但站在近處的大奎耳朵尖,隱隱約約聽到了“替你上”、“徒增傷亡”幾個字眼。
他本就因即將登臺而熱血沸騰。
此刻聽到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、戴著帽子看不清臉的人,竟然如此“大言不慚”,還要取代他們兄弟露臉的機會,頓時火冒三丈。
大奎是個直腸子,身高體壯,脾氣火爆。
當即踏前一步,瞪著譚傲天,甕聲甕氣地質問道:“喂!你誰啊?藏頭露尾的!浩哥敬你,我們可沒聽說過你這號人物!你說我們上去是送死?你看不起誰呢?!”
旁邊身形精悍、眼神兇戾的阿彪也冷笑著介面:“就是!浩哥,這兄弟面生得很啊。咱們兄弟為了今晚準備了多久?流了多少汗?現在臨上臺了,讓一個外人指手畫腳,說咱們不行?我阿彪第一個不服!”
就連相對沉穩些的山炮也皺起了眉頭,看向譚傲天的目光帶著審視和不悅。
他們三人是程浩麾下最能打的,今晚本是打算用車輪戰消耗鐵拳王體力,最後由程浩或他們中狀態最好的一個奠定勝局。
此刻被一個陌生人全盤否定,自然心生牴觸。
程浩臉色一沉,厲聲喝道:“大奎!阿彪!閉嘴!這位是天哥!都給我放尊重點!”
他深知譚傲天的恐怖,更明白此刻不是內訌的時候。
喝止了手下,程浩轉向譚傲天,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,低聲道:“天哥,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。他們也是求戰心切……不過,天哥,這擂臺規矩,是允許車輪戰的。我們先讓大奎他們上去探探路,消耗那鐵拳王的體力,就算不能勝,摸摸底也好。等差不多了,再……再勞煩您壓陣?”
他還是存了一絲僥倖,覺得己方人多,未必沒有機會。
譚傲天聞言,輕輕搖了搖頭,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對面那道陰影中的身影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看透本質的冷靜:
“車輪戰?對付普通高手或許有用。但對面那個……不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真正踏入某個層次的高手,對決勝負往往在電光火石之間,靠的是絕對的力量、速度和一擊致命的技巧,而不是拼誰能熬得更久。你們的消耗戰術,對他可能根本不起作用。他解決一個人,或許只需要一拳。”
“而你們每上去一個人,不僅消耗不了他多少,反而可能因為實力差距過大,連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,非死即重傷。這不是試探,是送菜。”
程浩聽得心頭狂震,臉色微微發白。
他當然知道高手對決的道理,但鐵拳王的名頭更多是傳聞,他總覺得自己手下兄弟也不是泥捏的,總能有周旋餘地。
可譚傲天說得如此篤定,由不得他不信。
“天哥,這……”程浩還想說什麼。
但擂臺另一側,趙天雄陰冷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,帶著明顯的不耐。時間不等人。
程浩咬了咬牙,看了一眼身邊三個滿臉不服、躍躍欲試的兄弟,又看了看對面穩坐釣魚臺、只帶一人的趙天雄,一股狠勁和賭性最終還是佔了上風。
他壓低聲音對大奎三人道:“小心點,先上去試試深淺,不行立刻認輸跳下來!保住命要緊!”
這話與其說是命令,不如說是默許了他們登臺。
聽到程浩變相的允許,大奎三人精神一振,之前被譚傲天“輕視”的憋屈化為了熊熊戰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