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奎拍了拍結實的胸膛,發出沉悶的響聲,咧嘴對譚傲天道:“這位‘天哥’是吧?看好了!什麼狗屁鐵拳王,我就不信他一拳能把我這身橫練功夫打穿!等我把他的拳頭崩回去,看你還有什麼話說!”
阿彪活動著手腕腳踝,眼神銳利,冷笑道:“就是,沒打過怎麼知道不行?浩哥,您就瞧好吧,我們兄弟三個輪番上,就是累也累死他!有些人啊,自己膽小怕事,就以為別人都跟他一樣。”
山炮相對謹慎,但也沉聲道:“這位兄弟的好意我們心領了,但道上的事,終究要靠拳頭說話。等我們挫了那鐵拳王的銳氣,浩哥再收拾殘局不遲。至於你……就好好在下面‘觀戰’吧。”話語中的諷刺意味不言而喻。
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鬥志和對譚傲天的不以為然。
他們覺得譚傲天不過是程浩請來的、或許有點見識但怯於實戰的“顧問”,根本不懂他們這些在刀口舔血的人靠的是什麼。
擊敗鐵拳王,證明自己,順便打臉這個裝模作樣的“天哥”——這成了他們此刻共同的目標。
面對三人毫不掩飾的自信和隱隱的嘲諷,譚傲天臉上沒有任何怒意,只是再次搖了搖頭,這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。
他不再看大奎他們,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擂臺對面,那個始終低著頭的矮小身影,彷彿在對空氣說話,又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:
“你們三個,無論是誰,現在上去,都不是他的對手。差距太大了。而且以他的殺性和出手習慣,你們很可能……連認輸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無波,卻讓離得最近的程浩心臟猛地一縮。
然而,大奎三人已經被戰意和不服衝昏了頭腦,只把這當成了徹底的輕視和詛咒。
“呸!晦氣!”大奎啐了一口,不再理會譚傲天,對著程浩一抱拳,“浩哥,我第一個上!給您拔個頭彩!”
說完,不等程浩再叮囑,他猛地一扯身上的外套,露出肌肉虯結的上身,大吼一聲,如同蠻牛般衝向擂臺邊緣。
單手一撐繩索,龐大的身軀竟然異常靈活地翻了上去,重重落在擂臺中央,激起一片塵土。
“朱雀幫的雜碎!你大奎爺爺來了!叫那什麼鐵拳王滾上來受死!”大奎雙拳對撞,聲若洪鐘,氣勢十足。
臺下玄武幫陣營頓時響起一陣助威喝彩。
阿彪和山炮也緊隨其後,站到了擂臺邊,緊盯著對面,準備隨時接應。
譚傲天見狀,知道再勸無用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不再言語,向後微微退了一步,徹底將自己隱入程浩身後更深的陰影裡,只留下一雙深邃平靜的眼眸。
透過帽簷的縫隙,靜靜地、專注地鎖定了趙天雄身後那道終於緩緩抬起頭的矮小身影。
也好。
他心中默唸。
就讓你們親身感受一下,什麼是真正的絕望。
我也正好看看,這位“鐵拳王”,到底夠不夠格讓我活動一下筋骨。
擂臺之上,探照燈的強光在空蕩的檯面上投下慘白的光圈。
空氣中瀰漫著塵土、鐵鏽和一種無形的硝煙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