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明輝的笑容,徹底凝固了。
他的臉,從青變白,從白變綠。
他的額頭上,冷汗像雨點一樣往下掉。
他張著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這個問題,比前面三個問題加起來,都要致命。
他怎麼回答?
說他這三十五年都是自己解決的?那顯得他太沒本事,太可憐。
說他有過女人?那他前面說的“一直在等對的人”就是撒謊。
說他找過小姐?那他在沈雪霽面前,就徹底沒形象了。
聶明輝坐在椅子上,渾身僵硬,額頭上的冷汗嘩嘩地往下淌。
他的腦海中,一片空白。
沈雪霽看著他,眨了眨眼,一臉天真無邪:“聶先生,你怎麼不說話了?”
聶明輝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的嘴唇哆嗦著,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沈冰卿坐在旁邊,看著妹妹那副“天真無邪”的樣子,心中又羞又氣,可又忍不住想笑。
她終於明白了——沈雪霽今天來相親,根本就不是來找物件的。她是來玩的。是來找樂子的。
而聶明輝,就是她的玩具。
譚傲天靠在椅背上,雙手抱胸,看著聶明輝那副狼狽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這個聶明輝,從進門開始就裝。裝紳士,裝深情,裝成功人士。
現在好了,沈雪霽幾個問題,就把他打回了原形。
譚傲天端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,心中暗暗給沈雪霽豎了個大拇指。
這丫頭,幹得漂亮。
咖啡廳裡,鋼琴曲還在悠揚地流淌。
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,照在聶明輝那張慘綠的臉上。
他的額頭上,冷汗密佈,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桌面上,洇出一小片水漬。
沈雪霽看著他,嘴角掛著天真的笑容,眼中卻滿是狡黠。
“聶先生,”她的聲音甜甜的,“你怎麼不說話了?是不是我問的問題,太難回答了?”
聶明輝的嘴唇哆嗦著,終於擠出了幾個字:“沈小姐……你……你問的問題……太……太私人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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