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緋煙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她伸出手,拉住馮小美的手,輕輕拍了拍,眼中滿是善意。
“小美,你嘴巴真甜。姐喜歡你。”
馮小美的臉又紅了,低下頭,嘴角卻勾起一抹羞澀的笑容。
虞緋煙看著她,忽然說:“小美,咱們以後就以姐妹相稱吧。你叫我緋煙姐,我叫你小美。別那麼生分,都是自己人。”
馮小美愣了一下,然後點了點頭,聲音很輕:“好。緋煙姐。”
虞緋煙滿意地笑了,端起酒杯,跟馮小美碰了一下,仰頭一飲而盡。馮小美也端起啤酒瓶,喝了一大口。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,冰涼而苦澀,可她的心裡,卻暖洋洋的。
另一邊,毒蛇一直在觀察著兩個女人的互動。他看得出來,虞緋煙對馮小美沒有敵意,甚至有意在拉近關係。這個女人,聰明得很。她知道譚傲天身邊女人多,與其爭風吃醋,不如跟她們搞好關係。這樣既能討譚傲天歡心,又能穩固自己的地位。一舉兩得,高明。
毒蛇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身邊的花花、琳琳、晴晴三個女人,皺了皺眉。接下來要聊的事,不能讓外人聽到。這三個女人雖然陪了他一晚上,可畢竟不是自己人。有些話,不能當著她們的面說。
“你們先下去玩。”毒蛇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花花愣了一下,看了毒蛇一眼,又看了看譚傲天和虞緋煙,識趣地站起來,拉著琳琳和晴晴走下樓去。三個女人扭著腰,消失在樓梯口。
卡座裡,只剩下了譚傲天、馮小美、虞緋煙和毒蛇四個人。音樂聲從樓下傳來,隱隱約約,像隔著一層紗。空氣安靜了下來,只有冰塊在酒杯裡碰撞的細微聲響。
毒蛇站起來,走到譚傲天面前,拿起桌上的開瓶器,撬開一瓶新的啤酒,放在譚傲天面前。然後拿起自己的酒杯,倒了滿滿一杯洋酒,雙手舉起,神情嚴肅而認真。
“大哥,這杯酒,我敬你。”
譚傲天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端起啤酒瓶,等著他繼續說。
毒蛇深吸一口氣,聲音低沉而真誠:“大哥,這些年,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謝謝你。當年在戰場上,如果不是你救我,我早就死在那片林子裡了。屍骨都找不著,更別說坐在這裡喝酒了。”
譚傲天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毒蛇繼續道,聲音越來越沉重:“那時候我年輕氣盛,貪功冒進,帶著幾個人就衝進了毒販的老巢。結果中了埋伏,被幾十個人圍住。子彈從耳邊飛過去,身邊一個又一個兄弟倒下去,我以為自己死定了。是你帶著人殺進來,把我從死人堆裡扛出來的。你為了救我,身上中了三槍,在醫院躺了兩個月。”
他的眼眶,微微泛紅:“大哥,這條命是你給的。我毒蛇這輩子,欠你一條命。你說什麼,我就做什麼。你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。你讓我殺人,我絕不留活口。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譚傲天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,然後端起啤酒瓶,跟他碰了一下。瓶口和杯沿碰撞,發出清脆的聲響,在安靜的卡座裡格外清晰。
“那是戰友之間的情分,”譚傲天的聲音平淡如水,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換了別人,我也會救。你不用太放在心上。”
毒蛇搖了搖頭,一臉認真:“大哥,你可以不放在心上。我不能不記著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,何況是救命之恩。這杯酒,我敬你。從今往後,我毒蛇這條命,就是你的。”
說完,他仰頭,一飲而盡。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,辛辣而滾燙,像一團火,燒在胸口。他放下酒杯,擦了擦嘴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譚傲天也喝了一大口啤酒,放下瓶子,靠在沙發上,看著毒蛇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:“行了,別搞得這麼煽情。坐下吧,站著怪礙眼的。”
毒蛇笑了,坐回沙發上,端起酒杯又倒了一杯酒,小口小口地喝著,神情放鬆了下來。
馮小美坐在一旁,聽著兩人的對話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她聽不懂他們說的那些話——戰場、毒販、埋伏、中槍。她只能在腦海中想象——硝煙瀰漫的叢林,子彈呼嘯而過,鮮血染紅了土地。而譚傲天,在那個她無法想象的世界裡,是一個英雄。
她看著譚傲天的側臉,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。這個男人,比她想得要偉大得多。
虞緋煙端著酒杯,靠在沙發上,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。她對毒蛇的往事有所耳聞,知道他是譚傲天在部隊時的戰友,也知道他為了譚傲天重出江湖,殺屠鎧、滅喪彪,乾淨利落,不留痕跡。她端起酒杯,朝毒蛇舉了舉,算是致意。毒蛇也舉起酒杯,跟她碰了一下,兩人相視一笑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卡座裡的氣氛,在毒蛇這杯敬酒之後,變得更加凝重而真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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