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——那,就當我的‘男友’吧。”
“噗——!”
日菜那口根本沒喝下去的熱飲,全貢獻給了旁邊無辜的地面,她捂著肚子,笑得肩膀直抖,要不是伊芙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,她可能直接滾到地上去了。
“誒——?!千聖醬?!”
“千聖?!”
“這……?!”
彩、伊芙、麻彌三人則是整齊劃一地倒吸一口涼氣,眼睛瞪得像銅鈴,下巴差點脫臼。
麻彌手裡的毛巾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伊芙下意識握緊了拳頭,擺出了一個不知是防禦還是進攻起手式的姿勢,彩則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格式化了一樣,一片空白,只剩下那句“男友”在無限迴圈播放,伴隨著一種奇怪的、心裡某個角落微微發酸的感覺。
而這場風暴的中心——朝鬥,已經徹底石化。
不僅僅是表情僵住,連思維都好像被凍成了冰塊。大腦一片嗡鳴,所有的訊號處理能力似乎都集中到了重複解析那幾個音節上。
男——友。
做男朋友……意思是,充當她的男朋友?男朋友和女朋友,那是……戀愛關係中的稱謂吧?
也就是說,千聖她想……想跟他建立戀愛關係?
這也是某種形式的……戀愛請求……吧?
無數混亂的念頭像被炸開的煙花,噼裡啪啦地在他腦海裡亂竄,卻又無法形成任何有邏輯的序列。
他試圖調動自己所有的理智和分析能力去理解這個局面——白鷺千聖,知名演員,Pastel*Palettes的貝斯手,他姐姐的隊友,一個美麗、聰慧、複雜、並且剛剛解開了一個長達四年誤會的女孩。
現在,在這樣一個溼漉漉的、狼狽不堪的、周圍還有好幾個人看著的場合,用這種近乎玩笑又帶著奇異認真口吻的語氣,向他提出了這樣一個……請求。
這已經不像是“獎勵”了。
這更像是一種……試探?
或者說,一種極其大膽、極其直球、甚至有點蠻不講理的……宣告?
如果剝去那層“獎勵”的外殼,其核心幾乎等同於在問:朝鬥,我們能談戀愛嗎?
“欸……”
麻彌終於從震驚中稍微找回了一點聲音,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,語氣帶著職業偶像的本能憂慮:“千、千聖醬……這種事……是不是要先和事務所商量一下?戀愛……哪怕朝鬥君確實優秀,但可能會有輿論風險的……”
她雖然是個裝置宅,但基本的行業常識還是有的。
伊芙也回過神來,武士的耿直讓她點了點頭:“沒錯!契約精神很重要!而且‘男友’這種身份,肩負著保護與榮耀,不可兒戲!”
她顯然也試圖想把“男友”也納入了某種武士道的責任範疇。
彩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情景。嚇成了黑白簡筆畫、彷彿靈魂出竅的朝鬥,以及雖然渾身溼透、笑容卻耀眼得彷彿自帶追光燈、眼中帶著複雜難明光芒的千聖前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