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照前輩...”
陳瀟聽到照說自己沒有家人，一時有些語塞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知道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悶悶的。
“哎呀...沒關係的，我不在乎這個，更何況還是我自己提出來的。”
照擺了擺手，試圖讓氣氛輕鬆些，可指尖攥著衣角的力道卻沒松，眼神飄向窗外的夜色，帶著點故作堅強的閃躲。
退出副本的倒計時又跳了一下，紅色的數字刺眼地提醒著所剩無幾的時間。
陳瀟看著照被燈光映得柔和的側臉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，突然覺得那些沒說出口的捨不得，比離開這個副本本身更讓人難受。
雖說副本的一切嚴格意義上都不算真實，可這些和他產生過連結的人，都像刻在心裡的印記。
他又怎麼可能毫無負擔地忘記他們？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是把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，薄荷的涼意在舌尖散開，帶著點微苦的餘味，像此刻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。
“陳瀟...你知道嗎...”照突然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些，帶著點猶豫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畫著圈。
“什麼？”陳瀟抬眼，心臟莫名跳快了半拍。
“我推薦你加入黑枝的原因...”
粉兔兔的耳朵微微耷拉著，鼻尖有點泛紅，此刻似乎比剛才更緊張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小照前輩還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呢。”灰兔兔愣了愣，語氣裡帶著點驚訝。
他這才想起，就算自己主動申請加入黑枝，照也沒必要特意向老大舉薦。
這個副本里的自己能順利加入，背後肯定藏著特別的原因，難道和他原本的世界有什麼不同？
“雖然說這種話有些奇怪，但是在第一次見到你，我就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...”
照的聲音越來越小，說出來似乎連自己都有些不相信，嘴角掛著一絲靦腆的笑。
“就好像...我們早就認識了一樣。”
“說出來你別笑話我...後來我回到家裡才發現，我們似乎在以前見過面，但是在哪裡見過，我又一點都想不起來。”照皺著眉，努力回憶的樣子，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，眼裡閃過一絲困惑。
“就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似的。”
“我只記得，你救了我...給予我活下去的勇氣，也讓我意識到我是有價值的...”照輕描淡寫地開口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可陳瀟卻能感覺到她話音裡藏著的波瀾，那些沒說出口的細節，一定藏著沉甸甸的過往。
“啊...原來是這樣嗎...”陳瀟應著，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。
雖然他不知道照的過去，但他清楚地知道原主的過去，根本不可能在小時候和照有過交集。
這份“熟悉”，到底是哪裡來的。
“所以我很感激你哦...在我心裡...你一直是一個特別也是很重要的人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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