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瀟瀟一點也不敢遲疑,指尖飛快地扣好真絲襯衫的紐扣,裙襬掃過地毯時帶起一陣細碎的聲響。
她眼底的疑惑翻湧成驚濤駭浪,死死盯著面前倚著衣櫃的男人。
“不,你不可能是‘A神’!”她猛地拔高聲調,尖利的嗓音刺破套房裡的靜謐,“你不過是個從窮鄉僻壤爬回來的鄉巴佬,怎麼配得上名動全世界的天才服裝設計師身份?
我死都不信!”
程硯洲揉了揉眉心,滿臉無奈地抬眼,薄唇輕啟:“在你們程家人眼裡,我生來就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鄉巴佬,是嗎?”
“難道不是嗎?”程瀟瀟整理好衣領,下巴揚得極高,倨傲的神情像只開屏的孔雀,居高臨下地睨著他,“你以為你能藏住什麼底細?
我看你頂多就是‘A神’身邊搖尾乞憐的一條狗,替他跑腿打雜的貨色!”
話一齣口,程瀟瀟心頭忽然咯噔一聲,前因後果在腦海裡飛速串聯,眼神瞬間變得篤定,拍手笑道:“我想明白了!
‘A神’本就是海龍服飾的核心設計師,還是華國程氏集團的掌舵人。
最近華國程氏一直盯著我們新加坡程氏的收購案,你就是他們派來的棋子,故意來膈應我們程家,攪亂我們的佈局對不對?”
程硯洲直接被這離譜的揣測氣笑了,笑聲裡滿是譏諷,他活到三十歲,第一次見識到如此愚昧又自大的親人。
原本還打算念著最後一絲血緣,和程家人攤牌算清二十九年前的舊賬,此刻只覺得索然無味,半分演戲的心思都沒了。
“被我說中了吧?”程瀟瀟見他不說話,越發得意,腰桿挺得筆直,“啞口無言了?
你那點斤兩,我們程家摸得透透的,別想在我們面前裝神弄鬼!”
她往前邁了一步,傲慢之色更盛:“我勸你趁早清醒,你就是個被人當槍使的鄉巴佬,等我們程家拿捏了‘A神’,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!”
程硯洲索性配合地垮下臉,裝出一副畏畏縮縮的可憐模樣,搖了搖頭,始終一言不發。
“我告訴你,你這次徹底完蛋了!”程瀟瀟叉著腰,志得意滿地放話,“我們對付‘A神’早已佈下天羅地網,志在必得!
不管華國程氏給你多少好處,只要我們贏了,你一分錢都拿不到。
到時候你兩頭得罪,我們程家恨你入骨,‘A神’的人也會把黑鍋全扣在你頭上,你就是豬八戒照鏡子——裡外不是人!”
程瀟瀟一副狂妄自大,又自以為是的模樣,讓人看了心煩。
她還不自知,還以為他自己有多聰明。
就像他在自己家的公司裡掛著首席設計師的名頭,享受著那虛無的榮耀,還自以為了不起。
“滾。”程硯洲語氣驟然轉冷,懶得再陪她演這場鬧劇,“回去告訴程炳輝,我給他一條路:
主動交出程氏服裝集團的所有股權,我轉十個億到他個人賬戶,讓他可以安安穩穩養老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寒冽如冰:“若是執迷不悟,我就讓你們的程氏直接破產清算,再在二級市場低價收購,到時候你們程家一毛錢都拿不到。
孰輕孰重,讓他自己掂量。”
“什麼你爸?”程瀟瀟瞬間炸毛,臉頰漲得通紅,“程炳輝也是你親爸!你怎麼能這麼說話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