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?”程硯洲再次失笑,笑聲裡裹著徹骨的寒涼,“兩個月前我認祖歸宗回到程家,你們誰拿正眼看過我?
左一句鄉巴佬,右一句土豹子,把我攆到偏院吃殘羹冷炙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我是他親兒子?”
他指尖泛白,字字泣血:“二十九年前,我才十個月大,被人劫持,程炳輝作為親生父親,為了程氏的股權不聞不問,任由我被擄走流落他鄉。
這樣的人,也配當我爸?”
程硯洲轉身踱到休息區的真皮沙發上坐下,修長的手指夾起一根雪茄,打火機藍焰跳動,煙霧繚繞間,他連餘光都沒分給程瀟瀟。
他語氣淡漠:“言盡於此,收起你們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歪心思,這是我對程家最後的警告。”
“喲喲喲,”程瀟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尖聲叫嚷,“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?
敢警告我們程家?
別以為待在‘A神’的總統套房裡,你就雞犬升天了!
我告訴你,離了程家,你連狗屁都不是!”
“隨你怎麼想。”程硯洲抬手揮了揮,滿臉不耐,“趕緊滾出我的房間,再不走,我讓人把你丟出去。”
“你敢!”程瀟瀟橫眉怒目,滿臉不服,“不過是條別人養的狗,也敢在我面前橫?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
“林舟!”程硯洲不再多言,直接揚聲喚道。
“得嘞,老闆!”一直守在套房門口的林舟立刻應聲,轉頭朝身後兩個黑衣保鏢使了個眼色。
兩個保鏢身形魁梧,訓練有素,二話不說推門而入,一左一右架住程瀟瀟的胳膊。
任憑她拳打腳踢、厲聲叫囂,兩人紋絲不動,硬生生將她拖向門口。
“放開我!你們這群混蛋!程硯洲,你不得好死!”程瀟瀟的怒罵聲隨著房門關閉,漸漸消失在走廊。
“不接著演了?”林舟轉身走進屋內,一臉戲謔地看著程硯洲:“我還以為你打算跟他們耗到天荒地老。
一開始我就說你跟這群白眼狼演戲純屬吃力不討好,白費口舌。”
程硯洲摁滅雪茄,指尖敲擊著沙發扶手,神色冷肅:“警告已經遞到他們耳邊了,接不接受是他們的事。
你立刻著手安排,聯動新加坡程氏的所有合作商斷供解約,再聯絡股東集體逼宮,不給程炳輝留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我要讓他們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早就等著您這句話了!”林舟雙眼發亮,語氣滿是篤定,“這才是咱們華國首富、華國程氏董事長該有的魄力!
雖說這兒是新加坡,但咱們程氏集團的體量,碾死小小的新加坡程氏服裝集團,不過是舉手之勞,不出三天,我保證他們宣告破產。
後續咱們直接在二級市場全資收購,併入東南亞分公司即可,易如反掌。”
程硯洲靠在沙發上,閉著眼淡淡開口:“十個億,是我給他們最後的情分,也是他們最後的機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