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
只有白熾燈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聲,還有兩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。
郭俊辰似乎在平復著什麼,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對了,有一件事情,我想跟你說!”郭俊辰抬起頭,臉上先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,似乎在權衡這件事該不該說,可下一秒,那份猶豫便被決絕取代,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,“我說的來生,那可不是絕對不能實現的事情!”
“哦?”程硯洲發出一聲輕嗯,眉頭微挑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詫異。
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郭俊辰身上,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:
難道郭俊辰也知道重生的秘密?
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。
程硯洲不敢完全肯定,更不願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,所以沒有打斷郭俊辰的話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等著他繼續說下去。
郭俊辰顯然很滿意他這副驚訝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得意的弧度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沈夢溪就是一個重生者!”
說話時,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程硯洲的臉,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,彷彿要從程硯洲臉上讀出些什麼。
“什麼?”程硯洲猛地瞪大了眼睛,臉上的驚訝之情更甚,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這副反應多少有些誇張,畢竟他早已經知道沈夢溪是重生者。
他是看破不說破罷了。
只是在這一瞬間,他必須偽裝到底,不能讓郭俊辰察覺到任何異樣,否則只會節外生枝。
“你不用大驚小怪,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。”看到程硯洲的反應,郭俊辰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篤定。
他緩緩低下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地面的裂痕,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,“前段時間她才來找我,這些話都是她親口跟我說的。
一開始我也不相信,覺得她是瘋了,故意編這種荒唐的話來騙我。
後來她做的一些事情,我不得不信。”
頓了一頓,郭俊辰抬起頭再次看向程硯洲,語氣裡帶著一絲心有餘悸:“她告訴我,前一世我在兩年前的那一次跳傘就已經死了。
是她重生之後,第一時間趕過來,才救了我一命!”
說到這裡,郭俊辰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,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驚心動魄的日子。
他清晰地記得,那天他和程硯洲早就做好了準備,穿好傘包,檢查好裝備,就等著登機。
如果不是程硯洲被耽擱了一會兒,他們早就登上了那架飛機。也就是說,他確實是被沈夢溪從鬼門關里拉回來的。
程硯洲站在原地,臉上依舊是驚訝的表情,心裡卻早已波瀾不驚。
一場跳傘,讓兩世的沈夢溪體驗了兩段不一樣的人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