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體裡的血液幾乎流盡，眼前陣陣發黑，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遙遠，她清楚地知道，這不過是迴光返照，是臨死前最後的海市蜃樓。
她張了張嘴，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嘶吼，想要喊出心底的不甘與悔恨。
“我不想死……我是沈家大小姐，我還有大好的未來，老天，你不能這麼對我……程硯洲是我的，他本該是我的……”
可喉嚨裡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，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，連她自己都聽不真切。
她想動一動手指頭，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可四肢早已不聽使喚，沉重得如同灌了鉛。
生命的氣息，就這般悄無聲息地從她體內流逝。
沒有了掙扎，只剩下口乾舌燥的疲憊。
意識一點一點消散，眼前的光明徹底被黑暗吞噬，直到徹底歸於沉寂，如同一臺耗盡電量的機器，徹底關機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，第一縷陽光勉強穿透監獄的高牆，獄警按照慣例進行晨間巡查。
走到沈夢溪的隔間時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率先飄了過來。
獄警心頭一緊，開啟牢門，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——
沈夢溪和同一座監獄裡的另一片區域的沈翊，已經變成兩具身體冰冷僵硬，躺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早已沒了呼吸，臉色慘白，毫無生氣。
“沈家餘孽作繭自縛”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，很快在圈子裡傳開，也第一時間傳到了程硯洲耳中。
彼時，他正坐在自家別墅的書房裡，幫忙處理著集團的檔案。
助理輕聲將訊息告知，程硯洲只是握著鋼筆的手頓了一瞬，隨即淡淡地點了點頭，他的眸底甚至都沒有絲毫情緒波動，平靜得如同一潭深水。
在程硯洲心裡，這對母子的結局，從來都是罪有應得。
前一世，他們聯手害死他，毀了他的人生，這一世，他們依舊不知悔改，自私自利，作惡多端，這悲慘的下場，不過是兩世作惡的必然報應，不值得絲毫同情。
沈夢溪耗盡半生，執著於不屬於自己的權勢與情愛，偏執地搶奪程硯洲的一切。
卻一次次辜負了真心待她的人，殘害了無數無辜者，最終在監獄裡受盡欺凌，在絕望中自盡，連一個體面的結局都未曾擁有，落得個身死獄中的淒涼下場。
而前一世的沈翊，從小被母親沈夢溪惡意誤導，三觀從一開始就扭曲不堪。
他被灌輸了貪得無厭、自私自利的念頭，小小年紀便學會了算計與惡毒，從未有過一絲善念，最終也只能跟著母親，一同走向毀滅，算是徹底斷了這一脈的惡根。
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，灑程序硯洲位於市中心的程氏集團總部大樓，這棟矗立在城市之巔的摩天大樓，是他一手打造的商業帝國，氣派非凡，光芒萬丈。
今天，他特意回了一趟總部。
程硯洲坐在寬敞奢華的辦公室裡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看著窗外零零星星的幾棟寫字樓，他走到玻璃窗前，看向腳下繁華的城市景象，眸底終於泛起一絲釋然。
他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