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明白!郭總您放心,我們一定按您的意思辦!”
李文峰連連點頭,滿心歡喜地離開。
一場精心策劃、暗箱操作的李代桃僵,就此圓滿完成的至關重要的第一步。
——
競標會的喧囂餘韻,還殘留在濱海市程家老宅二樓書房的空氣裡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珠江的波光粼粼映照著書房內壓抑的肅穆,只有投影幕布上,還在迴圈播放著新加坡競標會場的冷光畫面。
程硯洲端坐在真皮座椅上,指尖摩挲著茶杯壁上溫熱的茶漬,目光銳利如鷹隼,死死盯著幕布中那個穿著白色西裝、在臺上故作鎮定的郭芙。
他身後的紅木博古架上,擺著一排泛黃的老照片,那是三十年前程氏初創時的光景,每一張都藏著歲月的鋒芒。
“你其祥叔告狀都告到我這裡來了!”程硯洲的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,卻讓空氣裡的緊張感又濃了幾分,“這估計是程氏集團成立三十二年以來,最失控的一次招標會。
郭芙這禍害,倒是真敢演。”
程曜霆靠在書桌另一側的吧檯邊,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水晶杯壁,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晃出細碎的光斑。
他淡淡勾起唇角,眉眼間帶著年輕掌舵者的桀驁與從容:“老程董,您也太謹慎了!
我就知道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!
只是……您連其祥叔都瞞著,是想給我們少壯派留足發揮的空間?”
“兔崽子,少跟我來這套。”程硯洲嗤笑一聲,放下茶杯,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,發出沉穩的篤篤聲,“現在你才是程氏集團的董事長,掌印的是你。
我們這些老傢伙干預太多,也不是什麼好事兒。”
頓了一頓,程硯洲帶著些許凝重的語氣接著說道:“如果什麼事情都讓我們來做,也顯得你們沒本事不是。程氏的江山,終究要靠你們這輩人繼承下來。”
“我們長大了,本該如此!”程曜霆收回目光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“爸!其祥叔要是在現場,怕是早跳腳了。
他那眼裡容不得一粒沙的性子,說不定真會當場指著郭芙的鼻子罵娘。
到時候,我這布了半年的局,怕是就要胎死腹中了。”
“半年?”程硯洲還是有些吃驚,“你半年前就已經發現不對勁了?”
“是!”程曜霆也沒什麼可瞞著父親的,“嚴格意義上來說,是郭芙主動接近我的那一刻開始,我就懷疑她的動機不純了!”
“看樣子你也不遲鈍啊!”程硯洲點了點頭,“你比我好太多了!”
程硯洲說著,想起了自己的前一世,他心甘情願地捧著沈夢溪,不顧身邊那些兄弟們的勸阻,結果,害得自己竹籃打水,一場空。
其中,吳其祥就曾經多次告誡他,沈夢溪絕非良配。
吳其祥甚至於在程硯洲和沈夢溪的婚禮上大鬧一場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