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,主院的熱鬧散盡,僻靜雅緻的別院卻格外安寧。
劉宇軒一身簡約休閒的黑衣,身姿挺拔清冷,正坐在庭院的藤椅上,和專程趕來陪伴他的舅舅林舟低聲閒談。
經歷了連日的風波與算計,他神色依舊平靜溫潤,眼底不見半分浮躁,只剩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內斂。
腳步聲輕響,程硯洲推門步入庭院,目光落在剛和自己經歷了一場生死挑戰的兒子身上,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疼惜。
只可惜,有些秘密就算是自己的親兒子,程硯洲也絲毫不會鬆口。
畢竟多一個人知道,就多一分風險。
經歷了太多,程硯洲也已經習慣了,就算是帶著一個人和她在空間裡生活了很長時間,出了空間,他就像是一個沒事兒一樣,不帶有任何空間裡的情愫。
程硯洲緩步走到劉宇軒身前,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與歉意:“宇軒,眼下的形勢,我必須跟你說實話。
你依然是國際六角大樓檔案中,掛名置頂的頭號通緝K神,這個身份太過敏感,也牽連太大。
短時間內,我們還不能公開你的身世,我也沒辦法讓你光明正大地迴歸程家、認祖歸宗,委屈你了。”
這句話,是程硯洲心底最大的遺憾。
以劉宇軒的才情與能力,本該站在最高的舞臺,肆意張揚光芒,卻因為上了六角大樓的通緝名號,被迫蟄伏隱忍。
程硯洲本來是很護犢子的人,一般的風險,他還不放在眼裡,但是在六角大樓這種個人無法抗衡的絕對力量面前,程硯洲也不得不迴避鋒芒。
劉宇軒聞言,微微抬眸,眼底澄澈無波,沒有半分怨懟。
反而從容一笑,劉宇軒語氣堅定而通透的回應道:“爸,這些我都明白,您無需為此費心愧疚。
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,我也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選擇而感到後悔。”
劉宇軒微微挺直脊背,眼底漾著滾燙的赤誠與篤定:“無論我對外姓什麼,無論我是否能迴歸程家,我骨子裡流淌的永遠是程家的血脈,您永遠是我的父親。”
一旁的林舟聞言,心中倍感欣慰,抬手輕輕拍了拍劉宇軒的肩膀,語氣滿是認同與關切:“沒錯,宇軒看得通透。
那些世俗名頭、身份稱謂都是虛的,現在你的安全,才是重中之重。
只要人好好的,一切來日方長,也不急於一時。”
三人圍著庭院石桌,又低聲聊了許久,談及當下的局勢、後續的蟄伏計劃,語氣溫和,氛圍沉靜。
夜色漸深,三人便各自散去休息。
次日清晨,一則突發命案新聞迅速席捲了全城各大媒體平臺。
昨夜公園六人身亡的慘案被完整報道,林嬌的死訊徹底公之於眾。
媒體只客觀報道了“前程氏醫院的院長林嬌”與五名社會閒散人員發生衝突,最終六人慘死的案情。
媒體只知道,林嬌因為個人問題,被程氏醫院除名了。
至於背後的真實原因,沒有人能夠深挖出點什麼猛料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