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硯洲嘆息道:“我以私心殺伐,了結這兩個壞女人的性命,看似護了家人一時安穩,卻引來了無邊業障、連鎖災厄。
如今家裡人接連出事、意外頻發、禍事不斷,應該就是我一手造就的因果反噬。”
一念殺心,萬禍叢生。
站在海島晚風之中,程硯洲獨自佇立良久,內心歷經一場極致煎熬的天人交戰。
悔恨、愧疚、惶恐、自責,萬千情緒交織纏繞,翻湧撕扯著程硯洲的心神。
程硯洲一生行事,殺伐果斷、從不後悔,可這一次,他真切地意識到——“我做錯了。錯得徹底,錯得離譜。”
殺戮從來不是根治禍患的唯一方式,程硯洲或許就是老了,開始自我懷疑,“我一時的狠絕,換來了全家的動盪不安,當真是得不償失。”
良久,程硯洲才長長吐出一口胸中鬱結的濁氣,眼底褪去所有猶豫,只剩下無比堅定的決意。
如果他身上沒有逆天的機緣,做了也就做了,也沒有後悔的空間,那程硯洲估計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。
就是因為有不同的可能,這才有後悔的空間,讓程硯洲也開始自我懷疑。
“我要彌補過錯。”程硯洲再次喃喃自語道,“我要逆轉這一切悲劇,斬斷所有連鎖禍端。
不能讓家人陷入困境,必須還給家人一世安穩,撫平這場因我而起的因果劫難。”
程硯洲立刻靜下心來,他自己潛入隨身空間,在空間的“作戰室”裡,他把各種要素都陳列了出來,仔細謀劃。
在制定出完善的計劃之後,程硯洲再次走出空間,堅決執行自己的計劃。
程硯洲先是動用自身能力,細細探查島上所有變故的根源。
最先病倒的是李芳菲,但按照病症來看的話,那絕非尋常風寒感冒。
程硯洲都有這樣的自信,可以斷定,李芳菲是感染了海島特有的一種海洋性病毒。
畢竟程硯洲已經在硯洲島上生活了一段時間,為了適應島上的生活,他也查閱了大量的資料,知道各種病症和起源。
程硯洲知道,這種病毒隱匿性極強。
初期症狀與普通高燒感冒別無二致,極易被人忽視,不會出現劇烈病痛,只會讓人體虛乏力、持續高熱。
看似溫和無害,卻極具傳染性,專門針對體質虛弱的老人,在溫熱潮溼的海島環境中極易滋生蔓延、擴散傳播。
而這種病毒,並非無法抵禦。
只要提前對整座海島開展全方位、無死角的消殺滅菌工作,淨化空氣、消殺環境、阻斷傳播源頭,便能徹底杜絕病毒滋生,從根源上避免所有人感染患病。
或許,尋常人想要完成一整座海島的全域消殺,無疑是天方夜譚。
耗費鉅額人力、物力、財力,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承擔得了。
程硯洲露出會心的一笑,“這對於我程硯洲而言,不過是舉手之勞、小菜一碟。”
他打了一個響指,就像完成了階段性的任務,自己開心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