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沅直起身子,“她們被迷暈了,沒什麼大礙,但昏迷之前被嚇到了,你帶她們回去之後,好好安撫她們,以免在她們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創傷。”
裴昭沅知道,在這個世道,清白的女兒家被劫匪綁架,即便不死,名節也被毀了,會被眾人唾棄。
若是規矩森嚴的家族,會送女兒出家,或者狠心一點,直接讓女兒病逝,以保全家族名聲。
董大叔也想到了這一點,語氣堅定,“我家雖不是大富大貴,但也養得起兩個女兒,我會保全她們。”
他看向兩個劫匪的眼神染上了恨意,衝過去對他們拳打腳踢,“你們竟然綁架我女兒,我打死你們!”
兩個劫匪無法動彈,被打得發出豬一般的嚎叫,鼻青臉腫,若非裴昭沅在這,董大叔還想扒光兩人的衣裳,凍死他們。
裴昭沅等董大叔發洩完畢,這才道:“這兩人是證人,別把他們打死了,他們還有用呢。”
董大叔想起裴昭沅說的每一句話,幾乎都應驗了,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,不敢再不信她說的話,喉嚨哽咽,“小大師,我原配妻子怎麼辦?”
死了之後,原配妻子沒有去投胎,該有多大的怨氣?
被害死,女兒又被折磨,換成他,也會恨。
董大叔突然不敢繼續想下去,用力握緊了拳頭。
裴昭沅:“等事情解決了,我會送她去地府報道。”
董大叔彎腰,一左一右地抱起兩個女兒,如今是在半山腰,山路難走,他慶幸自己還有一把力氣。
董大叔回頭看向裴昭沅,不確定道:“小大師?你自己能下山嗎?這兩個劫匪,我回去再讓人來帶他們下山?”
說起來,他還不知道從小大師如何山上的呢,竟然比他還快,這或許就是小大師非凡的能力?
裴昭沅目光一抬,“扛劫匪下山的人來了。”
董大叔也朝遠處看去,卻什麼也沒看到,“誰來了?”
裴昭沅拉緊了青色大氅,憔悴的臉藏進兜帽裡,“他們馬上就來了,你先帶你女兒下山。”
董大叔看了看裴昭沅的小身板,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荒山上,“我陪你等。”
不多時,穿著緋色官袍、披著厚重黑色狐裘的段子衡,帶著一群衙役上來了。
段子衡一眼便瞧見了裴昭沅,眼裡閃過重視。
方才,他帶著殺人兇手回衙門的路上,突然又有人來報官——繼室殺害原配和原配的女兒,他根據報官之人所說,前往護國寺,馬車剛駛出城門,又有人說小大師去荒山了。
段子衡馬不停蹄地趕過來,一是救人,二是想看看裴昭沅是否真的是大師,結果似乎如他猜想那般,她是有真本事之人,能判斷一個人的吉凶,並迅速找到作惡之人。
段子衡看向裴昭沅的眼神,多了一絲火熱。
若這樣的人入了順天府,他辦案也會順利很多,不過,此時不是說話的好時機。
段子衡朝裴昭沅拱手,“小大師,我這就帶兩個劫匪下山,這個案子交給我。”
裴昭沅看出段子衡對自己態度的變化,也沒放在心上,嗯了聲,“聽說你是鐵面無私的青天,好好幹。”
段子衡:“……”
?嗎覺錯?事回麼怎是勵鼓的輩晚對輩長種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