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子衡壓下心底的怪異,對衙役揮了揮手。
兩個衙役立即上前,扛起了劫匪,衙役看到劫匪腿間的血跡,看到劫匪悽慘的模樣、顫抖的身體,莫名打了個寒顫。
這兩人,不會是被小大師廢了命根子吧?
段子衡目光落在裴昭沅臉上,“小大師,你怎麼樣?你能下山嗎?”
裴昭沅無奈:“腳有點疼。”
她方才踹了劫匪,劫匪痛,她也痛,她這廢材身體還沒調理好呢,不過是稍微動了一下,便疼得不行。
兩個劫匪:“……”
疼你個娘們的!痛的人明明是他們,命根子都斷了啊啊!
段子衡沉吟片刻,周圍都是大男人,小大師是女子,男女授受不親,但他們需要儘快下山。
段子衡問:“需要我揹你下山嗎?”
裴昭沅擺擺手,“不用,我自己能行。”
一行人很快回了京,其中兩個衙役帶劫匪回順天府審訊,裴昭沅和段子衡前往董大叔家。
董大叔是個八品芝麻官,董家是一進院,遠離京城中心。
董大叔的繼室曾氏早已回來,她看到董大叔便哭著撲上前,“老爺,你可算回來——”
曾氏後面的話,在瞧見董大叔懷裡抱著的兩個女孩時,戛然而止,眼裡有一瞬間的錯愣。
但她又很快打起精神,“老爺,我帶女兒去護國寺祈福,誰知遇到了劫匪,她們都被劫匪綁走了,我也險些喪命,急忙趕回來找你,卻沒見到你,原來你是去救女兒了,女兒無事便好。”
曾氏說著,便伸手去抱小女兒。
董大叔避開她的手,看向她的眼神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情,徑直把兩個女兒送回房。
曾氏錯愣,夫君對她一向溫柔體貼,方才是怎麼回事?
她不由把目光落在了裴昭沅臉上,聲音帶上了幾分冷意,“你是誰?”
眼前這個少女年輕貌美,不會是夫君帶回來的小妾吧?她籌謀多年,可不是讓外人來摘桃子的。
裴昭沅緩緩坐在了小杌子上,語氣輕描淡寫,“我來送你進順天府的牢房,順便送個人去地府報道。”
曾氏一驚,“你說什麼?”
裴昭沅不再理會曾氏,與這些腦子有問題的人說話很累的。
段子衡走過來,撩起官袍,坐在另外一張小杌子上,一雙大長腿微微曲起,輕聲詢問:“小大師,你可有證據?”
從劫匪那或許能審問出誰是綁架女孩的幕後主使,但繼室殺害原配這個案子,還需要證據,而他沒有一點線索。
裴昭沅淡淡掃了他一眼,“辦案的人是你,你問我要證據?聽說你是無所不能的青天,僅憑一點蛛絲馬跡便能讓惡人伏法,你給我證明一下你的能力?”
段子衡汗顏,“小大師,你高估我了,我沒有線索,案子無法查下去,若你能給我一點線索便好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