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臻行與沈明錦一起長大,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,他眼看著沈明錦越來越優秀,甚至有可能成為明年的狀元,他如何能不著急?
他無意中說出了自己的心事,沈明錦便透露,吃了狐妖的血肉能過目不忘,中榜眼輕而易舉。
戚臻行動了心思,藉口外出遊學,到了苦寒的邊境之地,費盡心思才抓住一隻狐妖。
那隻狐妖臨死前,竟然哀求他放過她,真是可笑,到手的獵物,他怎麼可能放她走?
她問他是誰,他毫不猶豫便說出了薄牧楓的名字。
若有狐妖要報仇,就去找薄牧楓吧。
果然,沒多久,他發現他的記憶力變好了,曾經難以記住的策論,他只需看一眼,便能牢牢記住。
他馬上就能成為榜眼了,成了榜眼,他與姨娘便能揚眉吐氣,再也不會被下人看不起,他無需在嫡母手裡討生活,他也能奪回本屬於姨娘的一切。
嫋嫋怒意翻滾,五指成爪,硬生生地扣掉了戚臻行一塊血肉,鮮血淋漓。
戚臻行爆發出一生慘叫,“啊——”
餘夫人怒問:“你怎能如此不擇手段?”
戚臻行咬緊牙關,不想說話,但他竟無法控制自己的嘴了,眼睛裡也露出厭惡,“我娘與我爹青梅竹馬,你拆散了我爹孃,導致我娘只能做妾,我恨你,你有什麼資格罵我不擇手段?”
“我從小到大都在討好你,我厭惡這樣的生活,若非你拆散了我爹孃,我就是尚書府的嫡長子,是你毀了這一切,我恨不得你去死。”
餘夫人一臉不敢置信,身形蹌踉了幾下,險些沒站穩。
裴昭沅伸出手,攔腰扶了她一把。
餘夫人回過神來,早已滿臉淚痕,她待戚臻行也是真心的,真心希望他能好,可他卻想她死。
餘夫人只覺得這兩天就像做了一場噩夢,周圍的人都變得好陌生,好可怕。
她以為可以相伴到老的夫君,殘忍鎮壓了蒼陽侯父子,她以為懂事孝順的庶子,狠毒吃了狐妖的血肉。
餘夫人一時喘不上氣,暈了過去。
裴昭沅眼疾手快地抱住她,點了點她身上的穴位,餘夫人很快轉醒,忙站直了身體,聲音微顫,“小大師……”
裴昭沅鬆開她,“深呼吸,冷靜,不要被情緒牽著走,被情緒牽走了也要及時回來。”
餘夫人試著深呼吸幾下,調整情緒,漸漸冷靜下來,“戚臻行,我是你爹明媒正娶的妻子,你卻說我拆散他們,我沒想到你性子歪成這樣。即便你是庶子,我也不曾苛責過你,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?”
戚臻行張狂一笑,“可我還是庶子,我天生便比大哥矮了一頭,無法繼承戚家的一切,若沒有你,我便是嫡子,戚家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是我的。”
“你說你對我好?真是可笑,你恐怕面上對我好,心裡恨不得弄死我吧?我最討厭你這種虛偽的人!”
餘夫人閉了閉眼,“你覺得是就是吧。”
嫋嫋已經知道自己想知道的,縱使心中還有憤怒,她也強行壓下了,“大師,這人該如何處置?”
裴昭沅抬起眼,看向遠處,“收拾他的人,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