嫋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什麼也沒看到,正要收回視線,卻見一個穿著緋色官袍、披著黑色大氅的青年大步走來。
餘夫人看到段子衡,笑著說:“段大人,你來了。”
段子衡出現在哪,便說明哪有案子,她沒想到有一天刑部尚書府也會迎來段子衡。
段子衡點了點頭,看到裴昭沅竟然也在,冷峻的臉多了一絲喜悅,“小大師,真是好巧。”
裴昭沅嗯了聲:“作惡之人應該得到懲罰,交給你了。”
段子衡一點也不意外裴昭沅知道自己的來意,扭頭,看到了癱在地上、渾身是血的戚臻行,忍不住瞅了裴昭沅一眼。
這人惹到小大師了?竟被打成這樣?
嫋嫋冷聲道:“我打的,與大師無關。”
段子衡聞言,轉頭看向嫋嫋,見她一身殺意,辦案多年的敏銳,下意識問:“你為何打他?”
嫋嫋態度冷淡,“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,你也管不了。我只問你,你是來殺他的嗎?”
段子衡辦案,不會與無關之人說細節,他目光轉向餘夫人,拱手一禮,“夫人,有人狀告戚臻行虐殺少女,不止一個,而是有十多個,我前來抓拿戚臻行。”
餘夫人是戚家主母,他要抓人,的確要告知對方一聲。
餘夫人聽到戚臻行還虐殺了數十名少女,瞳孔又是一震,這個庶子,竟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做了如此多的惡事,“段大人,不必留情。”
這種人活著只會禍害更多的人,倒不如死了乾淨。
戚臻行沒想到自己做的事情會暴露出來,他明明都處理乾淨了,沒有留下了一絲痕跡,這幾年他都平安無事的。
段子衡一揮手,幾個衙役上前。
戚臻行知道段子衡的威名,他一旦落入他的手中,必死無疑,連忙大喊:“母親救我!”
“你為何要做那些惡事?”餘夫人厭惡,“既做了,便要承擔後果,我不會救你。”
戚臻行忍不住心生怨恨,壓根控制不住心中的想法,脫口而出,“我想要中進士,我做了很多努力,但收效甚微。”
“你們不知道我的壓力有多大,我不過是找了幾個低賤的女人發洩罷了,她們能成為我的女人,應該感到高興才是,誰讓她們反抗我?反抗我就得死!”
段子衡以為審問戚臻行要經過一番酷刑,沒想到他自己就說出來了,絲毫不用他出力。
果然,有小大師在,他辦案輕輕鬆鬆。
嫋嫋憤怒到反胃,“大師,按人間律法,這種渣滓會受到什麼懲罰?”
裴昭沅知道所謂的律法對高官大族根本無效。
若有人要保戚臻行,戚臻行很快便能無罪脫身,至於那些被他害死的無辜少女,誰會在乎呢?
在某些人眼裡,底層的人命不是命,不過是可以隨意打殺欺辱的畜生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