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應慈看到那個丫鬟被打得奄奄一息,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遭遇,心裡難受極了。
衛應慈嘗試扶起丫鬟,試了一遍又一遍,卻連丫鬟的衣角都碰不到,衛應慈沉默閉上了眼,捏緊了手指。
裴昭沅看了眼丫鬟的傷,丫鬟傷勢過重,站都站不起來了。
裴昭沅簡單幫丫鬟處理了一下傷勢,“這幾日最好不要碰水。”
輕柔的聲音在耳旁響起,丫鬟心尖猛地一顫,含淚抬起了頭,圓圓的臉,眼睛清澈中透著一絲滄桑,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。
她身為丫鬟,沒有資格休息。
只要世子有需要,她必須無條件服從,不然會死,而她,不想死。
薄牧楓一向憐香惜玉,瞧見丫鬟被打成這樣,陰陽怪氣地嘲諷,“世人皆說寧世子清貴出塵,憐惜百姓,卻不曾想關起門來,寧世子心狠手辣虐待一個無辜女子。”
寧望越淡然,“小侯爺,這丫鬟爬我的床勾引我,我無法忍受,我只愛慈兒一人。”
他不想娶妻,對娶妻沒興趣,衛應慈便是他最好的擋箭牌。
穆心瓏聽到兒子這麼說都要急瘋了,怎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愛慕衛應慈呢,這話一齣,還有貴婦敢把女兒嫁給越兒嗎?
衛應慈看到寧望越那張虛偽的臉,聽到他說著愛慕自己的話,噁心得要吐了,氣瘋了,“還在撒謊!”
裴昭沅在丫鬟身上看到了死氣,若丫鬟今日不能脫離寧遠侯府,必死無疑,寧望越會打死她。
裴昭沅蹲下,緩緩拉起丫鬟的衣袖,露出了那些傷疤。
大多數是鞭傷,猙獰交錯,像蜿蜒的黑蛇,觸目驚心。
裴昭沅淡聲道:“有些傷是六年前留下的,有些是最近留下的,說明這位丫鬟這些年一直被打,今日我們若不出現,這丫鬟必死無疑。”
眾人譁然,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些傷,丫鬟身份不高,但他們也不會故意虐殺他們。
誰能想到,寧望越竟然如此心狠手辣。
他們想起寧望越方才打人的那一幕,齊齊打了一個哆嗦。
這一刻,所有人看寧望越的眼神都變了。
寧望越面色陡然一沉。
薄牧楓大聲道:“各位,小大師說的不會有錯,寧望越就是一個偽君子,你們都被他騙了。你們看,小大師拆穿了他的真面目,他惱羞成怒了,指不定在心裡想著如何把我們這些人都殺了。”
眾人聞言,驚恐後退幾步。
寧望越氣得要吐血。
衛應慈見到寧望越黑臉,終於恢復了些精神,興致勃勃,“小大師,你不是說能讓我顯形嗎?求你讓我顯形,我要親自拆穿寧望越這個偽君子!讓他後悔曾經做的一切!”
裴昭沅點頭,隨即篤定道:“寧望越,你殺了衛應慈。”
寧望越心一顫,面色冷漠,“拿出證據,不然就是汙衊。”
“證據啊。”裴昭沅微笑,“當然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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