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望越冷冷看著裴昭沅的動作,他倒要看看她能拿出什麼證據。
裴昭沅手握狼毫筆,沾了硃砂和牛眼淚,輕輕點上黃紙,手腕靈活動了起來,輕盈飄逸,一筆畫完,中間沒有絲毫停頓。
突然,點點星光從周圍匯聚而來,飄入了符紙中。
陰陽符,完成了。
裴昭沅雙指夾住陰陽符,甩向衛應慈。
薄牧楓屏住了呼吸。
眾人看過去。
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,一個人影緩慢顯露出來。
先是頭,一頭黑色的長髮染上了鮮紅的血,臉頰佈滿傷痕,一雙空洞陰森的眼睛,正流著血淚。
緊接著是身子,華貴襦裙破爛,露出了手臂,手臂幾乎見不到皮,全是黑紅泛著血腥臭味的肉。
最後是腳,那雙腳沒有穿鞋子,皮肉翻飛,白色的蛆蟲瘋狂蠕動,不斷啃食血肉。
陰森,詭異,惡臭。
“啊——”
陡然見到這恐怖畫面的人驚得慘叫出聲,臉色瞬間煞白。
薄牧楓死死盯著那個鬼,腦子響起了嗡鳴聲,喉嚨乾澀,“表妹,是你嗎?”
他身軀止不住地發顫,但一想到這鬼是他表妹衛應慈,他心裡只剩下了心疼和氣憤。
這是表妹死前的狀態吧。
她該多疼啊。
他一個大男人都受不了,摔一跤都要人哄的表妹又如何受得了?
寧望越真該死!
寧望越看到這一幕,瞳孔驟然猛縮,臉色徹底變了。
衛應慈,這就是衛應慈死前的狀態,他親手打死了她,他太熟悉了。
衛應慈竟然也變成了鬼。
穆心瓏嚇得尖叫,雙腿發抖,“鬼,鬼啊!”
衛應慈成功見到眾人變了臉色,桀桀桀大笑,笑聲陰森、嗜血。
有人受不了,直接被嚇暈了;也有人飛也似地逃了;但也有人大著膽子繼續看戲。
裴昭沅:“你悠著點。”
衛應慈點頭,右手一揮,恐怖模樣消失,彷彿又是那個受盡萬千寵愛、貌美豔麗的千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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