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晴柔心裡恨得要命。
老虔婆,心思扭曲,生來就是奴才,眼見鳳凰跌落泥裡,於是逮著她可勁兒踩。
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!
楚晴柔雖然對管事嬤嬤無比痛恨,但接二連三捱打,以及來探望她的大宮女畫眉屢次被管事嬤嬤攔在浣衣局外後,楚晴柔還是學會了曲意奉承。
她塞僅剩的首飾給管事嬤嬤,勉強帶著笑臉,讓她通融一二,允許畫眉進浣衣局探望。
管事嬤嬤本打算收禮不辦事,但周德全的乾兒子勸住了。
他是浣衣局的首領太監,跟著乾爹,眼界比一般奴才看得寬。
“讓那個什麼畫眉進來,這種事,有一就有二,咱浣衣局清苦,能掙一次是一次。”
“萬一被上頭知道了……”管事嬤嬤憂心。
“沒事,我會先告訴乾爹。就說懷疑她主僕二人有所密謀,我們暗中觀察,不打草驚蛇。這樣一來,乾爹不僅不會怪我,反而會覺得我辦事穩重。”
畫眉好不容易進浣衣局探望,見楚晴柔瘦骨嶙峋,憔悴不堪,瞬間就跪在地上泣不成聲。
“娘娘……陛下怎麼能這樣對娘娘?”
楚晴柔沒有被褫奪封號,她的棲梧宮還是正常運轉,宮女太監一應俱全,只是少了她這個主子。畫眉是楚晴柔帶進宮的家生子,忠心耿耿,如果可以,她寧可自己代替主子進浣衣局!
楚晴柔兀自冷笑:“他本就是個薄情寡幸之人。”
畫眉有一時的語塞。
其實,從陛下以往對她家主子的情根深種來看,薄情寡幸四字實在與陛下不挨邊。
但她只是奴婢,主子即便落難,那也不是她能隨意置喙的。
“幸好,我也從不曾對他抱有期待。”楚晴柔語氣輕蔑,“我的心,從來都不在他身上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都落魄成這樣了,不該說的就別說了!
畫眉欲言又止。
她的手突然被抓住,而她的主子娘娘正滿眼期待的看著她,無比熱切。
“畫眉,你跟在我身邊,我從未薄待過你,對不對?”
畫眉欲哭無淚,她不敢反駁。
其實可能她家娘娘自己都忘了,當初她還是楚侯府小姐的時候,她和喜鵲只是院裡的二等丫鬟。小姐跟府中馬奴叫康壽雲的私相授受,曾經的兩個大丫鬟知情不報,小姐與馬奴的私情被發現後,老侯爺盛怒下打死了那兩個奴婢。
老侯爺以為,小姐身邊只有大丫鬟知道醜事。
殊不知,她其實也知道,只不過是無意間偷聽的。
那日,小姐想跟康壽雲私會,大丫鬟出言阻止。
小姐便說:“織雲。你自幼就跟在我身邊當一等女使,我從未薄待過你,對不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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