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浩點頭,推門出去了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孫德利一個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抽菸,煙霧在燈光下翻卷。他盯著天花板,腦子裡在盤算——阿東和阿西被人打了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但也不能鬧太大。治安局那邊雖然打點好了,但真出了人命,誰也壓不住。
他得想個辦法,既出了這口氣,又不留尾巴。
他拿起手機,翻到一個號碼,撥了過去。
響了很久,接了。
“喂?”那頭的聲音沙啞。
“三哥,我德利。有個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我兩個手下被人打了,想查查是誰幹的。”
“查到了呢?”
“你幫我查,查到之後我自己處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“五千。”
“行。”
孫德利掛了電話,把手機扔在桌上。
三哥是這一帶的“包打聽”,什麼訊息都能買到。五千塊查個人,不貴。
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撩開百葉窗往外看。樓下的街燈亮著,幾個行人匆匆走過。對面是一家燒烤店,煙熏火燎的,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坐在門口喝酒。
一切正常。
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他說不上來。
就是那種“有什麼事要發生”的感覺。
他放下百葉窗,轉身走回桌邊,把賬本鎖進抽屜裡,拿起外套,準備回家。
走到門口,他停了一下。想了想,又走回去,把抽屜裡的賬本拿出來,塞進一個黑色塑膠袋裡,拎著下了樓。
樓下門面已經關了,捲簾門拉下來一半。他彎腰鑽出去,站在街邊,左右看了看。街上沒人。他拎著塑膠袋走到對面燒烤店旁邊的一條巷子裡,巷子深處有一個垃圾箱。他把塑膠袋塞進垃圾箱最下面,蓋上一層垃圾,然後轉身走了。
他的車停在巷口,一輛黑色的舊大眾。他上車,發動引擎,往家裡開。
他家在北區一個老小區,六樓,兩室一廳。他離婚五年了,前妻帶著孩子去了南方,現在就他一個人住。
車開到小區門口,他停下車,搖下車窗,跟保安打了個招呼。保安點頭哈腰地給他開門。
他把車停在地面車位上,下車,鎖車,往單元門走。
。了住停他,口門元單到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