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蘭聞言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鬆了口氣,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:“其實我也是被我媽逼來的。我喜歡科室裡的李醫生,他對我也有好感,我們正準備嘗試交往,可我媽覺得你是財政局長,比醫生有出息,非要讓我來見你。”
任正浠沒想到會是這樣,兩人對視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“沒想到我們都是被家裡逼來的。”
張蘭笑著說,“我還以為你會對我有想法,正愁該怎麼拒絕呢。”
“我也是,怕直接拒絕會讓你沒面子。” 任正浠也笑了,“不過現在說開了,就輕鬆多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 張蘭忍不住吐槽,“我媽這陣子天天跟我念叨,說我要是錯過了您,以後肯定會後悔。可感情這事兒,哪能看職位啊?李醫生雖然只是個普通醫生,但跟他在一起,我心裡踏實。”
任正浠點點頭,很認同她的話。前世他就是因為把職位、權力看得太重,才在感情裡走了彎路,最後落得婚姻有名無分的地步。
這一世他才明白,踏實的感情,從來不是靠職位和權力換來的。
兩人慢慢地走著,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,吐槽著被家裡催婚的煩惱,倒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。
聊了一會兒,張蘭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任正浠:“任局長,我有個不情之請。回去之後,我能不能跟我媽和表姨說,是你沒看上我?這樣她們就不會再逼我跟你交往了,說不定還能同意我跟李醫生在一起。”
任正浠瞬間明白她的用意。張蘭是想借著 “局長看不上” 這個由頭,斷了母親 “高攀” 的心思。
長輩們大多好面子,要是知道 “縣財政局局長沒看上自家女兒”,不僅不會再逼她相親,還會因為 “對方級別高、看不上也正常” 而放下執念,這樣既能保住她的體面,又能讓她順利跟李醫生交往,是個兩全的辦法。
他心裡想,自己本來就對張蘭沒有想法,就算擔個 “看不上” 的名聲,也沒什麼要緊。而且張蘭願意坦誠說出自己的心意,沒有因為他的職位就刻意討好,這份真誠讓他覺得應該幫這個忙。
官場裡講究人情世故,生活裡也一樣,能體諒別人的難處,幫人解個圍,本就是該做的事。
“沒問題。” 任正浠爽快地答應,“就按你說的來,不用覺得不好意思。”
張蘭連忙道謝:“太謝謝您了,任局長。您真是個大好人。”
“別叫我任局長了,叫我正浠就行。” 任正浠笑著再次糾正,“咱們也算是‘同病相憐’,互相幫忙是應該的。”
張蘭點點頭,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。兩人又聊了幾句生活裡的趣事,便轉身往回走。
回到劉大嬸家院子時,黃明靈和劉大嬸正坐在門口等,見了他們,立刻站起身,眼神里滿是詢問。
任正浠迎上母親的目光,輕輕搖了搖頭。黃明靈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,臉上的期待也變成了失望。
劉大嬸也看出了端倪,訕訕地笑了笑:“是不是聊得不太投機?沒事沒事,感情的事不能勉強。”
任正浠趁機說道:“劉大嬸,實在不好意思,耽誤張護士時間了。我下午還得去縣裡領導家拜年,就先跟我媽回去了。”
春節給領導拜年,是官場裡維繫關係的慣例。平日裡大家都忙,藉著拜年的機會彙報下工作思路,聽聽領導的想法,既能讓領導記住自己,也能為年後的工作鋪路。
黃明靈雖然失望,也知道這事不能耽誤,沒再多說,只是拉著臉跟劉大嬸告辭。
離開劉大嬸家,路上黃明靈一直沉著臉。走了沒多久,她終於忍不住問:“到底怎麼回事?張蘭那麼好的姑娘,你怎麼就看不上?”
任正浠只能含糊其辭:“媽,我跟她沒眼緣,強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沒眼緣?我看你就是眼光太高!” 黃明靈恨鐵不成鋼地罵道,“你都二十三了,再挑下去,真要打一輩子光棍了!”
一路上,黃明靈就沒停過嘴,把任正浠罵得狗血淋頭。回到家,飯桌上黃明靈還在唸叨。
任開明放下筷子,開口說道:“明靈,孩子有自己的想法,婚姻大事不能強求。正浠現在才二十三,根本不用著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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