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還在哭,老鴇捏住她肩膀用力晃動:“閉嘴,你快跟大人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!”
本來沉默的金吾衛都看向牡丹。
床上的芍藥不知死活,韋大人頸邊先流出來的血己經凝固。
後面再流出來的與凝固的重疊,就像是發洪水的時候,夾帶著淤泥的濃稠水流。
不用看,光看滿床鮮紅,還有深可見骨的傷口,就知道韋良才己經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牡丹藏在老鴇身後,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“邵邵邵……大人……大人將我扛到屋屋屋……子子……”
距離最近的一個金吾衛不耐煩,扯住牡丹的手腕,將她拉出來:“前面的不用說,邵大人為何要來芍藥房間。”
牡丹臉蛋花得不像話,她嚥下一口唾沫:“邵大人聽到芍藥的慘慘……叫,就扔下我衝了過來。”
她不顧被扯得生疼的手,依舊往老鴇身後縮:“奴的衣裳被撕爛,晚了幾步過來,就就……”
牡丹將臉往屋外方向轉,一副不敢看屋裡床上的樣子。
“賤人,你胡說八道!”
邵奇文反應過來,他大步走過來,想要抓牡丹。
牡丹尖叫一聲,就往外面擠:“救命,救命。他會殺了我,會殺了我!我不想死。”
金吾衛們很慌,副隊長殺了陛下派來的人,這可怎麼辦。
沒人阻止,牡丹就擠出了房門外。
就在邵奇文也擠出去,要抓住牡丹的時候,聶松帶著人進了翠香樓。
“住手!”他將腰間長刀抽出,甩上了二樓。
邵文奇後退兩步躲避,聶松的長刀就插在了窗戶上,刀尾震動。
“將軍,救命啊!”牡丹幾乎是滾下樓的,“邵大人殺了韋大人,他現在想殺人滅口!”
牡丹這話一齣,其他金吾衛變了臉色。
若是唯一證人被殺,邵奇文又抵死不認,那韋良才的死他們都要負責。
所以如今之際……
他們看向雙手是血的邵奇文,還有床上金吾衛專屬的匕首,再加上受虐且生死不明的芍藥,眼神複雜。
邵奇文察覺到不對勁,他回過身來,感覺自己與同僚們中間出現了一道深淵。
“我沒有殺韋良才,是這個女人在說謊!”邵奇文有些慌,“是她先跑出隔壁房間,鑽進這間房的。再說了,我都不知道這是芍藥的屋子。”
金吾衛們不說話,他們上樓時己經看到了,三樓這邊挨著的兩間房一為芍藥居,一為牡丹閣。
芍藥、牡丹都是最受歡迎的姑娘,他們房間都是打通的三間,並且掛著燙金牌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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