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有些著急:“老頭兒,你別搖頭啊。”
老頭兒祖上開小醫館的,他七八歲的時候家中就敗落了。
十多歲就成了赤腳大夫,到處流浪。
浪蕩來隨州城,崔利給他了塊地,幫他建了一座小土院子,將他留在隨州。
從那時起,隨州百姓生病終於不全靠命硬了,而是在這裡撿點草藥吃吃。
老大夫收費也散漫,有錢就給幾個銅板,沒錢給一個土豆、兩個蘿蔔,或者是一把草藥都行。
反正他沒錢吃飯就去找崔利,不用捱餓,不用奔波,倒也舒服。
老大夫嘆了口氣:“得虧左邊筋脈處傷口不深,否則大出血,神仙難救人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士兵雙手合十,拜了拜。
“哎,這世道啊……不把人當人。”老大夫撿了幾味藥投入罐子裡,開始熬煮。
趙暖到的時候,芍藥的傷口己經被包紮好了。她雙眼無神,躺在木板床上,首勾勾地盯著房頂。
“芍藥。”
“芍藥?”
趙暖喊了兩聲,芍藥才轉過頭來。
她目光渙散,好一會兒才聚焦在趙暖臉上。
“趙娘子?”芍藥聲音沙啞。
“嗯,是我,我來看看你。”趙暖握住她的手,“還有我家的幾個丫頭,她們也想來看看你。”
“哇……好美啊。”芍藥轉過來,儘管臉上有傷,但妍兒還是發出驚歎。
“請問您叫什麼名字?”周寧安微微歪了歪腦袋,“不是花名,是您本來的名字。”
芍藥搖搖頭,她不記得小時候了。在人牙子手裡的時候是編號,被賣給青樓做了花魁,才有藝名的。
西妞雙手背在身後,笑嘻嘻道:“那您喜歡您的花名嗎?如果不喜歡,讓夫人給您取一個吧。我的名兒,昭野姐姐的名兒,都是夫人取的。”
妍兒見芍藥喜歡聽西妞說話,就逗西妞:“可是大家都還是叫你西妞。”
西妞嘟嘟嘴:“妍兒姐姐別使壞,我大姐說‘西妞’這是暱稱。只可以趙家山的人叫,三位大人、聶將軍也可以、毛嬸子……”
西妞掰著手指頭數了一大堆,然後說道:“其他人都只能叫我的大名——喬萌萌!”
芍藥笑起來,儘管喉嚨痛得像火燒,她還是說道:“萌萌,這名字真好聽啊。”
西妞笑得得意,她嗓音清脆:“我出生在大雪紛飛的冬天,我爺奶將我跟我娘扔進了雪地了。夫人說我像小草,生命力極強,遇到暖陽就開花,所以叫‘萌。’
山上的周老師跟我說,我的名字還有‘凍土知春暖,新芽破雪萌’之意。”
芍藥微微動了動,眼神期待的看著趙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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