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邊圍著不少人,個個渾身帶傷,神情悲憤。
有人恨聲道:“尉遲孤,你來世該進畜生道!”
“鄧爺爺。”
“您再堅持一下。”
“鄧叔,你堅持一下,我們馬上就到隨州了。”
這些人個個都是雙眼通紅,他們的心痛到快要裂開。
當日周清辭離開後,鄧原將銀子分給了大家。然後化整為零,相約在距離京城三百里的一處石崖集合。
按第一個人到的日期算起,只等十日,就繼續向隨州出發。
後面若有人晚到,只管往隨州走就好。
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,卻沒想到他們之間出了叛徒。
第九日晚上,石崖處己經聚集了六百人,這非常出乎鄧原意料,他原本以為八百人能到一半就不錯了。
第十日清晨,霧氣瀰漫的山崖外傳來動靜。
有幾個孩子聽到動靜,還以為是夥伴來了,歡快地跑過去迎接。
鄧原也笑著迎接,只是他沒等到舊人,等來了屠殺。
尉遲孤甚至沒讓金吾衛換衣裳,就這麼穿著鎧甲,從霧氣中持刀殺來。
三十名裝備精良的金吾衛,對六百手無寸鐵的老弱殘展開了屠殺。
山崖下,鮮血噴灑,染紅霧氣,連吹過的風都帶著鐵鏽味道。
所幸,鄧原臨出發的時候,從銀子裡抽出一部分給青壯年配上了好藏匿的短刀。
他們邊退邊戰,金吾衛就像逗狗一樣,玩起了追到就沒命的遊戲。
終於在第三日,他們一頭扎進密林,這才躲開了騎馬的金吾衛。
可惜六百人只剩不到西百了,死的大多數都是跟著侯爺參過軍的老人。
“火娃。”鄧原拉住最先提議去隨州的那位年輕人的手,“答應鄧叔,帶他們去隨州。”
“鄧叔!”火娃悲憤哀呼。
他渾身傷痕,卻抵不過此時的心傷。
活下來的人身上幾乎都有不致命刀傷,這不是金吾衛留情,是他們想看這些人痛苦流血,慢慢死去。
“走!走!”鄧原一用力,身上的刀口就齊齊崩開,血流如注。
火娃將嘴唇咬出了血,吼道:“叩首!”
所有人齊齊跪下,對著鄧原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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