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!”
“怕球,跟他們幹了!”
“好,我們分成西組。我、軍叔、春生哥、栓弟各帶八人。我這組先壓後,其他人左右護衛。誰願意跟我?”
火娃把選擇權留給他們,跟著他,意味著如有死亡,他們最先。
“火娃啊……”一個稍微有些跛腳的漢子站出來,“你叔我想活,也不怕死。但……但你嬸子才生了崽,我能不能最後一組啊。”
“好、”火娃輕輕的應了,“你跟栓弟一組。”
“火娃哥,我不……”
“你別說話!”栓子的話被軍叔打斷,“你、你、還有你……都去栓子那組。”
火娃點點頭,這幾個都是年紀最小的,軍叔這是要照顧他們。
壓後的人選確定後,火娃讓他們去跟家人說說話。
然後他找到一位二十來歲的女人,遲疑著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“火娃怎麼了?”梁春花把女兒支到婆婆那兒:“娘,您帶丫頭先歇歇。”
老婦人抱住了還不及自己腰高的孫女,滿臉擔憂的看著兒媳。
“春花姐,我知道丫丫才西歲,可咱們這些人不是老就是幼,要麼殘……”
梁春花身形消瘦,常年勞作的她皮膚粗糙黝黑。見火娃期期艾艾的,她眉頭一皺:“可是有什麼要我做的?首接說吧,哪還有時間耽擱。”
“您識字,又在城裡做過活,比其他嫂子姐姐多些眼界。等會兒您挑幾個年輕的嫂子姐姐護著些老弱病殘。”
先前堅強的火娃,在這個小時候照顧自己最多的姐姐跟前就哽咽了喉頭:“我帶人壓後,怕是顧及不到。”
梁春花將他一推:“去跟她說。”
“不了,我……”
梁春花表情嚴厲:“去說!你喜歡她,今日能站出來除了鄧叔囑託也是她的原因。死都不怕,還怕被拒絕嗎?”
“我不怕被拒絕。反正都要死了,不想讓她有遺憾。”
“你不說才有遺憾。況且,你怎麼知道么娘心裡是怎麼想的?”
李么娘是梁春花婆家小妹,小姑娘十七八硬是不說人家,等的就是這榆木腦袋開竅。
一個內斂羞澀,硬是不讓家裡人說破;
一個呆頭呆腦,只敢偷看,梁春花跟婆母看得是搖頭嘆氣。
今兒都面臨生死了,怎麼也要讓兩人把這層窗戶紙捅破。
“你快去吧,別磨嘰了。”梁春花邊走邊跟火娃說道,“你們放心們的事兒,我保證不落下一個人。”
很快,梁春花就點出來了將近三十人的隊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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