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?”
沈雲漪鬆開手,環視一圈,看到沈明清,就懂了。
她猛地一頭撞向侄兒,哭喊道:“你這是要做什麼!你不是發過誓嗎!”
“姑姑……”
“乾孃!”趙暖抱著沈雲漪,“我決定去接應清辭並不只是因為情誼,還有戰略準備。”
“娘,你先坐下。”
“娘,您先聽姐姐如何說好不好?”
“乾孃,隨州很缺人。就算是把老女老少,甚至是富商家中的僕人都算上,也堪堪不到三千。而這三千人我們養了八九年,有戰鬥力的不過一千一二。”
“我知道,可是你們這一去太危險了。”
“還有什麼比造反更危險?”
面對趙暖的反問,沈雲漪無話可說。
“我聽說過那些舊部,很多己經因為年紀、病痛死了,現在剩下的青壯年、孩童不少。這些人被迫害過,親身體會過親人死亡的仇恨,會讓他們更有凝聚力。”
趙暖這些話說的很冷酷,卻也是最真切,不摻一絲假的事實。
“他們之間還有人跟過侯爺,對於練兵打仗想來也頗有心得。”趙暖絕口不提周清辭,只是說:“他們遇到危險想來是狗皇帝的手筆,就是怕他們威脅到他的皇位。這也側面證明了他們的價值,乾孃,您說對不對。”
沈雲漪抱著趙暖,面向這些她看著長大的青年人:“你們若出什麼事,可叫我如何是好啊。”
“夫人,孩子們都長大了。”段正站在不遠處的樹下聽了會兒,此時才開口,“亂世當前,他們需要歷練,才能活下去。”
世道亂起來的時候,沒有人可以躲得過,藏在趙家山也未必會安全。
周寧安站出來:“祖母,我不僅要去救姑姑,我還要堂堂正正的活著。明明外面有清凌凌的東湖水,燦爛的陌上花,我憑什麼要像老鼠一樣躲起來?”
妍兒也走出來:“不管是種豆南山下,還是喧囂市井中,我都要自己選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對,我也是。”
“對,妍兒說的沒錯。”
大家一個一個站出來,他們想要堂堂正正活在這青天白日之下。
趙暖最後又跟沈雲漪保證:“我們只走百來裡,若依舊見不到人,必定馬上折返。您知道的,從隨州出城後就有八十里路是兩山夾道,我來來去去好多次,熟的不能再熟了。”
“我跟你們一起去。”沈雲漪站起來,轉身回屋去拿自己的武器。
沈雲漪的武器是一把大刀,揮起來威風凜凜。
趙暖一首可惜隨州馬匹太少,有也只有矮腳拉貨的馬,不適合人騎乘。
早就想買馬了,但這個事情沒這麼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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