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己是雞叫時辰,周清辭打算帶著大家從距離橋樑處十里的位置渡河。
這己經是她跟大家來回跑了二三十里,能找到的最好渡河位置了。
她對齊越打手語,指了指河對岸。
齊越衝她點點頭,然後對身後的隊友揮揮手。
天即將要亮,也是熬夜人最疲憊的時刻。
金吾衛早就埋伏好了,此時困得打哈欠。
“老大,這些老鼠也太慢了吧,莫不是跑了?”
領頭的抬頭看看泛魚肚白的天邊,眼中疲憊盡顯:“倉惶這麼些幾日,再加上受傷的,慢些才正常。”
有另外的人嘀咕:“馬上就天亮了,他們不會又休息了吧,那咱們豈不是還要在這裡等一天。”
乾糧太難吃了,想去驛站吃紅燒肉。
好睏,好累,想躺下。
“好了,打起精神。”領頭的金吾衛說完,自己先打了個哈欠,“哈…等事兒完了,回京我請客,都去萬豔樓放鬆一把。”
聽著河水嘩啦啦,金吾衛一個哈欠連著一個哈欠的打。
光著腳踩進河水中,周清辭渾身一激靈。
齊越探過了,對面安全。
“快點,全都脫下衣裳,只穿裡衣!”月白還在催促有些遲疑的女人們。
一部分女人很聽指揮,二話不說就脫得只剩短小單薄的裡衣,還有齊膝蓋上面的褲衩子。
窮人家為了省布料,裡衣大多都短。
這次離開,為了減輕負重,大家就將本來也不多的衣裳全部套在身上。
“月白姑娘,要不讓男人們先走?”
說話的是位看不清年紀的嬸子,她面色尷尬,死死摁住自己的衣裳,眼睛只盯著腳面。
“都這個時候了,又沒讓你們脫光,還想什麼男女大防!”月白壓低聲音,著急上火。
梁春花走到說話的嬸子旁邊,低聲勸道:“現在這天氣能凍死人,咱們若是把衣裳全部打溼,上岸後是凍死,還是那時候再脫掉衣裳趕路?”
“就是,嬸子怕什麼,我們都脫了。”
火娃趕過來:“怎麼了?別磨蹭了,天馬上就亮,我們再不走金吾衛就該找回來了。”
“快點,把衣裳都包好交給齊越他們用樹幹頂著過河。”
周清辭為了大家的衣裳不被打溼,砍下幾棵手臂粗的樹枝子。
衣裳包好掛在樹枝上面,讓會水的人舉著過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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