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,很沉默。
但三人都知道,有什麼東西變了。
趙暖看似在教周文軒,實則自己受到的震動也不小。
這是她第一次起了要為天下人做點什麼的豪情衝動。
商號院子裡,趙暖把燈籠遞給沈明清。
沈明清取下手柄,踮腳掛在屋簷。
趙暖抄著雙手,輕輕歪了一下頭:“你們倆這是還有話要說?”
“嗯,有點男人之間的小事兒。”沈明清無論什麼時候,跟趙暖說話時都是笑著的。
“那好,我先回屋了。”
趙暖跟周文軒點點頭,留下表兄弟兩人在院子裡聊男人之間的事兒。
她從來不要求沈明清展開全部給她看,就算是一間空屋,也會有屬於自己的邊邊角角。
“走,坐著聊會兒。”
沈明清走進沒點燈的商號大堂裡,吃飯時擺的桌子還沒有復原,一半被屋簷上的燈籠照亮,一半隱在黑暗中。
周文軒繞了個圈,走進黑暗裡。
沈明清眉頭一挑,有了些做哥哥的樣子:“裡面那麼黑,出來。”
“哦。”周文軒站起來,走出黑暗前他先做了個深呼吸。
“坐!”沈明清拍拍身邊的椅子。
周文軒順從地坐下。
“生而為人,問心無愧,何懼暴露於光明之中。”
“可是我……我不該……”周文軒心中苦澀,面對這麼好的家人,他無法將陰暗的心思說出口。
“傻小子!”沈明清用力拍了一下週文軒後腦勺,“喜歡她是什麼拿不出手的事兒嗎?值得你這麼說不出口。”
周文軒皺皺眉:“表兄你不生氣?”
沈明清眉頭一挑:“你倒也沒必要刻意著重‘表兄’這個稱呼。”
“呼~”沈明清雙手撐著膝蓋,看向外面夜空的點點星子,“明月一齣星子淡,灼灼之輝耀萬里。天下詠月詩數首,恨月何不獨照我。”
周文軒撇嘴:“明月哪裡能只照你一個人!”
“那你還問我生不生氣?”
周文軒表情無語,不過那種頹廢感散了幾分。
“那表兄覺得我現在該怎麼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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